剑尊快若鬼魅的在园林中穿梭,往传来声音的方向跃去,待天羽跟上,剑尊已止步于假山处,冷眼看着前方。
天羽稳步于剑尊身后,抬首看去,见暮秋挟着萧玲,嘴角隐孕冷笑,道:“天大哥很久没见哩,小弟还想讨教虚剑门绝学呢!”
天羽踏前一步,冷喝道:“要讨较就先把人放了,我自然不会敝帚自珍。”暮秋冷笑一声,道:“天大哥难道不知身在敌境,应先找到安全保障吗?这位姑娘对我来说,可是护身符呐!”
剑尊轻抚长须,神色温和的看着暮秋,道:“小子你怎么能闯入飘零门的,弦月呢?”
暮秋闻言,笑道:“上官掌门现在正对付那群山贼呢!在下若没猜错,前辈是虚剑掌门人剑尊大师吗?”
剑尊长笑数声,道:“小子果然是绛幽的传人,贫道要试你地狱魔功练到第几层哩!”向霸不知何时已走到身边,喝道:“魔门奸贼,我今日定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暮秋冷笑道:“告诉向寨主一件事,你们的大王已把南寨所有的反贼都杀哩!”向霸脸露惊讶,旋又悲怮的仰首大喊,已发泄内心的愤恨。
天羽见向霸一脸杀气,忙拉住向霸的手臂,沉声道:“向兄不必如此哀伤,快去劝说其他山贼,这里有我和师尊就够哩,不要中了此人的奸计。”
向霸听到天羽的提醒,醒悟的道:“我差点就误了大事呐!我这就去劝解攻上顶巅的同伙。”暮秋见挑衅不成功,满脸失望的道:“天兄果然是聪明人,就看看武功是否也如此了得哩!”
天羽油然道:“师尊不必出手,让徒弟去会会天魔派的传人吧!”剑尊双手负后,神情依旧是那么的温和,油然道:“切记为师先前说过的话。”
天羽低声应道:“徒儿明白。”言毕举剑遥指暮秋,道:“放开玲儿,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暮秋用手轻掐着萧玲的粉颈,冷然道:“若剑尊大师不插手此事,本人便放开萧姑娘,天大哥以为然否?”
见暮秋并不是存心伤害萧玲,天羽暗吁口气,剑尊转过身,洒然道:“要是绛幽亲来,贫道或许有兴趣对上一两招,你这毛头小子还是给天儿料理吧!我喝酒去哩。”言罢一个空翻,落到古柏的杈枝上,身体却象羽毛般,轻稳得站在数枝上,单露这手,足已显示高手的风范了。
暮秋见状,收回左手,退开三丈,天羽急忙上前扶住萧玲,低声道:“玲妹没事吗?”萧玲脸色转回红润之色,轻吁一口,幽幽道:“玲儿没事,羽哥哥要小心哦!”
天羽笑道:“玲妹放心,能遇到这么好的对手,求之不得哩!”暮秋笑道:“可以开始了吗?”
听到暮球催促自己,天羽让萧玲退到古柏下,洒然道:“在下要出招哩。”话音刚落,身体似飞鹄般跃前,手中的宝剑已奔马之势刺向暮秋,暮秋双手沉下,冷眼看着即将刺向自己的利剑,喝道:“天大哥此招太凶哩!”
天羽笑道:“此招似飘零九式中的飞龙式,不过本人略微改动,因此味道也变哩。”暮秋双手握拳,猛力往中间合拢,夹住刺过来的利剑,道:“为何不用虚剑门剑式。”
天羽往后狠抽宝剑,借势一个偏旋,从侧面划向暮秋,笑道:“虚剑门招式博大精深,本人一时想不起哩,还是用现成的吧!”
暮秋见天羽不演出虚剑招式,横退一步,避开凌厉的剑锋,道:“本人此次专门为讨教虚剑门绝学,天大哥不是说过不会敝帚自珍的吗?”
天羽暗思暮秋定想到克制虚剑招式的方法,洒然道:“暮兄难道有克制本门剑式的方法吗?”暮秋暗吃一惊,天羽此话正说中自己的心坑,冷笑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哩!”
天羽哈哈大笑,葛地一个旋身,晃到暮秋右侧,手中宝剑横划暮秋。“哐“!天羽此招可谓把身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暮秋见天羽终肯使出虚剑招式,大笑道:“痛快!”双手连绵不断的送出幻影,像细密的雨点般打在剑身上。
此招表面看似普通招式般,毫不起眼,暗中却深含武学要诣,虚剑门剑法讲究的是巧妙、轻稳、优雅。暮秋正是看准了轻稳这点,双手已讯雷的速度化出多重指法,分别是撮、搓、拈、扣、爪、切、捻、弹等,全部打在剑身上,借此震伤天羽的虎口。
可惜天羽早已对暮秋有了防备,见暮秋所有指法都打在剑身上,立马明白其中奥秘,手腕微沉,剑身上挑,已四两拔千斤的方式巧妙的化去暮秋处心积虑想出的招式。
暮秋暗叫妙哉,身体后倾,小腿猛扫天羽的小腹,天羽轻笑一声,剑势陡转,化出数道剑气,分别刺向暮秋的眉冲、天灵、天冲处。暮秋自然不会冒着受伤的危险和天羽硬拼,脚至天羽跟前骤然而止,双手已屏障的方式搁挡凌厉的剑气。“当”!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暮秋脸色异常红润,天羽却极度苍白,萧玲见此,担心的呼道:“羽哥哥……”天羽闭目长吁口气,道:“玲妹不必担心,我没什么大碍。”
暮秋双眼神光毕现,两手刹时转成冰蓝色,道:“天大哥果然厉害,小弟佩服呐!”天羽笑道:“运功时还能及时停止,在下也十分佩服!”
暮秋干笑数声,谁都知道此笑声是全无意义的,天羽见暮秋双手已经转色,暗思终肯用地狱魔功了,油然道:“该是在下讨教天魔派绝学的时候哩!”
剑尊见天羽巧妙的另暮秋拿下先机,正应“如若先攻已求生,不若弃之已求胜。”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看着对峙的两人。
暮秋单手极缓的举起,其间带起重重残影,葛地箭步跃前,身若离弦之箭,势若万雷轰顶,庞大的掌气,弥天漫地的盖住天羽。
天羽见这满天齐落的掌影无法捉摸,闭起双目,纯凭感觉去揣摩暮秋此招的落点,衣袍顿时鼓动,举剑往空中连刺三下,每剑间接距离几乎没有,但气势却倍数而增,如滔天大浪般席卷而至。“哐”!
两股气劲激烈的碰撞,天羽半身腾空,搁挡暮秋接踵而来的掌劲,“叮”!一声清音,两人倏地往不同方向飞退,暮秋偏然旋身,借势掩杀,天羽暗呼时候到哩,脚踏奇步,先是后旋,在左闪,巧妙的与暮秋周旋着。
至交战以来,两人均是招式上的硬拼,此时天羽却不缓不快的避开暮秋攻过来的每一招,暮秋见此,笑道:“天兄是故意拖延时间吗?”
天羽沉步向前,手中宝剑虚刺数下,洒然道:“凡故无事而自补者,必有侵绝之意。暮兄又怎能说在下是拖延时间呢?”
暮秋冷哼一声,道:“希望如此,外面也应该结束哩,我们还是快点分出胜负吧!”言罢倾身向前,双掌转为墨绿色,猛力袭向天羽,天羽从容不迫的侧身错开,道:“暮兄中计哩!”
天羽这巧妙的错身,使暮秋全力攻出的双掌一时难以收回,在加上天羽所处的位置乃暮秋的死角,就算收回攻出的双掌,也够不着天羽,无奈下只能勉强旋身,天羽轻笑道:“暮兄小心哩,还有呢!”言罢潜身挺进,似游鱼般晃到暮秋身后。
暮秋适才旋身避开天羽,已达到身体的极限,岂知天羽再露奇招,气贯剑身,化作长虹,袭向暮秋。“噗”!暮秋气凝背部,用劲后挺,已肉躯硬挡天羽刺出的利剑。
天羽本以为得手了,收劲往后飞退,只见暮秋双手下垂,仰首喝了声,周围尘土立即飞扬开来,待烟尘散去,暮秋单手负后,一手用衣袖擦拭嘴角残留的血迹,冷哼道:“这是虚剑门武学吗?”
天羽卓立不动,眼内精芒毕现,笑道:“此为师尊所创,名为无上咒,在下生疏,故不能得心应手呵!”暮秋一甩长袖,道:“小弟就用真正的地狱魔功来领教天大哥的无上咒吧!”
此话一出,天羽暗吃一惊,若说方才暮秋一直隐藏实力,那么此人的造诣确是深不可测。剑尊见天羽双眼露出讶色,油然道:“天儿切记,地狱魔功只是幻术而已。”
暮秋冷喝道:“临阵授武,太迟了吧!”言毕随手扫拂,烟尘似滚滚巨浪般袭向天羽,而暮秋本人,却往天羽左侧跃去,两手如燃烧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受气机的牵引,天羽手腕一抖,宝剑发出阵阵龙鸣,淡淡的道:“暮兄不用刻意与我保持距离哩!”
暮秋身体冷颤,天羽的话恰巧说中自己内心的想法,先前见无上咒似与位置有关,因此趁烟尘阻扰天羽的视线,自己偏向左侧,先与天羽保持距离,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天羽早已看出这点,身体如古松般挺立,举剑遥指暮秋,强大的剑气立时笼罩暮秋全身,暮秋见天羽利用相互间的气机牵引,诱导自己倾身进击,冷笑道:“天大哥难道不会进攻吗?”
天羽闻言,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攻则如猛龙之势,守则若泰山稳压,本人等待着暮兄的猛龙之势,来袭在下的泰山稳压哩!”
暮秋脸色数变,大笑道:“好!今日能与天大哥对招,确实不枉此行,我来哩!”身体后倾,旋又猛力一拳轰出,天羽暗呼厉害,这看似平白无奇的一招,实际暗含了化腐朽为神奇的至高法则,要知高手间的对决,全赖双方气机上的相互牵引,而暮秋打出这一拳,却不带起一丝破风声,可见暮秋口中的全力出手,已臻至大师的境界。
天羽挺剑虚刺,身子向右侧移开,待暮秋双拳跟上,天羽纵然一个空翻,落至暮秋身后,回剑猛刺。暮秋适才已吃了暗亏,此时早已全神准备,见天羽旧技重施,双脚弹离地面寸许,倏地旋身,双掌若大山般压至。
眼见暮秋此招似无边无际的往下猛压,周围鼓动的气场让人双耳蚊鸣,天羽保守灵台一片空明,心中突然想到师傅所提及的话,猛咬牙关,凝尽全身的力气,往幻影的正中刺去。
“叮”!两人似受电亟般,倏然分开,天羽勉强压下胸口翻滚的热血,手臂酸麻,一时难已回攻,暮秋被天羽强横的剑劲震退三步,停滞数秒,立即纵身向前,天羽暗呼吾命休已,葛地暮秋脸色大变,身躯偏旋,往大堂的瓦顶飞去。
天羽此时终于调试好身体,见上官弦月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旁,单手挚剑,另一手持丝带,黛眉含煞,冷眼盯着暮秋,暮秋轻稳的落到瓦顶上,身子不曾晃动一下,冷笑道:“上官小姐难道不知对决时,他人不能插入吗?”
上官弦月怒嗔道:“天公子身体带伤,由我来领教天魔派的绝学吧!”暮秋闻言,眼内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嘴角不自然的扯出弧度,笑道:“今日天色已晚,我看明日在战如何?”
上官弦月娇笑涟涟的道:“暮公子恐怕要露宿野外哩,山下的山贼此时全由向寨主掌管,你那山贼头头已给我刺得全身窟窿哩!”
暮秋惊呼道:“什么?”上官弦月笑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见上官弦月不似在说谎,暮秋冷哼了声,道:“飘零门上官弦月,咱们走着瞧!”暮秋放了句狠话,往后一个空翻,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天羽长吁一声,道:“恕不远送!”旋又续道:“多谢上官掌门人相救。”上官弦月漫不经心的把剑还入鞘内,道:“不要会错意,我不过是顺手而已,不必谢我!”
天羽苦笑的摇首道:“那个山贼大王真的被你刺得全身窟窿吗?”上官弦月“噗哧”轻笑,道:“你这呆头鹅,比那个暮秋还好骗,我有那么残忍吗?”
见上官弦月说自己是呆头鹅,天羽无奈的耸耸肩,道:“向兄呢?”上官弦月淡淡的道:“在外面和他的兄弟们叙旧哩。”
天羽听见上官弦月冷淡的口气,明白身为名门大派掌门的她,始终不能容忍向霸这种江湖大盗。转身走向萧玲处,道:“那个混蛋有伤害你么?”
萧玲轻摇螓首,道:“我刚出大堂,就碰见他伏在悬梁处,他并没有伤害我。”天羽放心的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小子估计是等我们其中一人进大堂时,来个突袭,幸好玲妹发现得早。”
剑尊从树下飘然落下,道:“弦月方才是被山贼门缠住不能脱身吗?”上官弦月笑道:“区区山贼怎能缠住我,我是被几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围攻,故一时间难以抽身回救。”
天羽奇道:“那几个黑衣人有那么厉害吗?既然能把掌门人困住。”上官弦月横了天羽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说得我那么恐怖,等下定要拿你喂我的星旋剑!”
见上官弦月脸上露出不满神色,天羽乖乖的闭上嘴,剑尊笑道:“那几人武功路子能给我说说吗?”
上官弦月垂下螓首,道:“那几人所使的武功我从未见过,先不说招式奇特,从气劲来看,他们均可以收发由心,我记得其中一名黑衣人能控制气场的大小,使我的剑气如泥牛入海,起不到一丝效果。”
萧玲讶道:“世上有那么怪异的武功吗?”上官弦月神情凝重的幽叹一声,道:“若不是我轻功胜于那几个黑衣人,今日定当不能幸免。”
天羽若有所思的道:“控制气场,那岂不是仙魔所为吗?弦月你怎么和他们扯上了。”上官弦月似突然醒悟过来般,惊呼道:“那几个不是凡人?”
剑尊沉默一阵,终肯开口道:“那几个是都是凡人,且是武林最为隐密的门派调教出来的高手呐!”三人闻言,失声呼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