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撼略微一愣,根本就来不及再多考虑了,赶紧把手里拎着的“内裤”死死地绕在了巨狼的脖子上,刘震撼觉得自己把树藤穿过狼爪和脖子间的空隙时,整个小腿肚都在哆嗦着,虽然还弄不明白这只巨狼为什么会像突然得了疟疾一样,失去战斗力,但刘震撼还是感到心里冷得慌。
刘震撼一只脚踩住了巨狼宽阔的脊背,把树藤紧紧在手里绕了两圈,狠狠地收紧了。刘震撼觉得自己脚底下冰凉彻骨,就像踩着一块干冰,脚板底有种针扎似的感觉。
巨狼被树藤勒住了脖子,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身子,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两只前爪拼命在地上刨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从它锋利的爪子下面被犁了出来。刘震撼几乎有了种错觉,自己哪里还是在和一匹狼搏斗,根本就是在反方向拉着一辆发动着的康拜因拖拉机。
吃不住力的刘震撼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巨狼冰冷彻骨的脊背上,两只脚死死顶住了地面,整个身子往后面死命地仰着。
这时候脑袋上趴着的果果也跳了下来,站到了巨狼宽阔的脊背上,也学刘震撼那样死死地拽着树藤,肥嘟嘟的小屁股向后撅得高高的,一张可爱的小脸蛋瞬间憋得通红。
“他……妈的……”刘震撼感觉自己像在驾驶着一艘失去了控制的孤舟,被风浪打得晕头转向,巨狼的身躯玩命地在地上扭动着,刘震撼有好几次差点就被颠了下来。渐渐地,巨狼扭动的幅度小了,但每挪过一寸地方都要犁下十道深深的爪痕。
巨狼的身子就这么一步一步挪动着,慢慢地凑近了土丘,两只爪子抓住山体,想站立起来,锋利的爪子在土丘壁上拉下了一道道的青苔,一次次滑落下来;土丘的土层被利爪挠得露出了下面的岩石山体,巨狼每一次伸出爪子都在岩石山体上挠得石屑四溅,被树藤勒得高高昂起的脑袋,每一次喘息,都从巨吻里喷出一团带着强烈腥臊味道的白色唾沫。
刘震撼见到那些唾沫,知道成功就在眼前,越发地用力了,他觉得自己把这辈子里,所有洞房和吃奶的力量现在全部掏家底拿出来了。
就在快要把巨狼勒死的关键时刻,树藤却不争气地“啪”一声断了,刘震撼和果果都一个倒栽葱,滚轱辘似地滚出了老远。
刘震撼的脑袋只差一点就栽到了火堆里,一股焦味传来,头发被火苗烧掉了许多。果果撞在了他的怀里,被他一把拎住了长耳朵。他连头发上的火苗也没来得及扑灭,就赶紧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抄起了地上那半截鲸鱼骨矛,狠狠地从巨狼的屁眼扎了过去。
“噗嗤”一声闷响,骨矛扎进肛门去半寸就止住了,刘震撼现在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
巨狼半仰着脖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悲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扑棱棱”惊起了一大群鹧鸪一样的海鸟,巨狼挣扎着想站起来,又滑倒了,始终没能站起来。
刘震撼听着它像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心里越发紧张了,颤抖着手,想伸过去把那截扎在巨狼肛门里的鲸鱼骨矛抽出来,没想到连着抽了两次,手都在打滑,就是抽不动。
刘震撼彻底脱力了,他觉得自己即使抽出了这根鲸鱼骨矛,估计也没有力气再捅过去了。
巨狼和刘震撼都在喘息,仰面朝天的刘震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伏在地上的巨狼肚皮也在打鼓一样颤抖着。
终究还是巨狼先勉强站了起来,四条腿趔趄了一下,不过还是站住了,缓慢而迟钝地原地转了个圈,那截扎在巨狼屁眼里的骨矛从刘震撼视线里彻底消失了。
刘震撼勉强支起半边身子,毫不示弱地看着巨狼,都打到这一步了,原先的紧张和恐惧早已消失,刘震撼觉得自己原先如果没有受伤和流血过度而导致虚弱,根本就没有理由收拾不了它,一想到这,刘震撼不由得一阵懊丧。
巨狼原先那只被气团击中的眼睛,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空洞洞的眼眶,里面还有一点残存的玻璃状眼球上全是龟裂状的放射纹,但是它的眼眶里却没有鲜血溢出,只有一层冰冻着的红色玻璃状的东西,糊满了它整个眼眶。
巨狼另外一只眼睛里闪着仇恨的目光,刘震撼一边喘气一边骂着:“你娘的!谁他妈让你来搞老子的!活该!”
巨狼的前腿一软,又半跪到了地上,一人一狼就这么凝视着对方,互相都急促地呼吸着空气。
“我日!”刘震撼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暗暗有点高兴地忖道:看来它也没力气来咬死我了。
巨狼面部表情一阵抽搐,看上去仿佛是在嘲笑刘震撼的无知,这个古怪的笑容把刘震撼吓了一跳,狼也会笑?开什么玩笑!刘震撼挣扎着想站起来,巨狼的笑容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阴谋气息,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容,一个将军看着俘虏的时候才有的骄傲笑容。
巨狼的巨吻又张开了,覆盖着厚厚一层冰雪的巨吻里,连獠牙上面都结着冰碴子,一团若有若无的空气又在它的嘴里凝结住了,那种激烈的回旋,像一个微型龙卷风一样,迅速壮大着,集 结着。
刘震撼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个家伙还有这招,刘震撼的脊背在发凉,从头到尾地在发凉,它并不需要靠獠牙和利爪,就凭这个锋利得像丛林砍刀一样的风刃,也一样可以把自己削成两截。
刘震撼的眼眶湿润了,他再一次想起了妹妹,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哥哥,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留恋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