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部兽人史诗《兽血沸腾》(58)

    海伦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
猛烈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船身的木头在水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刘震撼和海伦看到那十几个熊猫水手已经举起了巨大的渔叉，对准了水面，不停地呵骂着。
船舱里有几个头戴着白色斗笠的十三四岁的小孩，扒着门框，也在探头探脑，有几个熊猫水手在向他们挥手，让他们赶紧进船舱。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刘震撼对海伦说道。
海伦挣开了他的手，径直走到了船舷，伸着脖子往下一看，差点没栽下去。
海水里浮涌着密密麻麻一层的虎头，吊额白睛，脑袋上顶着“王”字开山纹，不是虎头鲨又是谁。
刘震撼也在猛翻白眼。
这些虎头鲨的獠牙毕露的凶相算是领教了，昨晚灯火不明没能看得通透，此时阳光下看得分明，这些虎头鲨的獠牙，齐刷刷的像两排匕首，张开的喉咙深不见底，嘴里渗着瘆人的寒芒和腥臊。今天这群鲨鱼比昨天数量多了起码五倍，更显得杀气腾腾，令人头皮发麻。
“正角就要登场了。”刘震撼冷笑道。
“西雅海族的勇士，我们只是一些平凡的旅人，允许我们涉足七海，是我们的祖先和你们的祖先立下的盟约，难道指着最高的神和自己的良心签下的盟约只是一纸空文吗？”徐老头冷冷地盯着水中说道，他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难以撼动的刚硬，像铁。
海水“泼剌剌”裂开，十几骑加布林魔鲨武士从碧蓝的海水中现出了他们的身形，周围的虎头鲨一见到他们，立刻停止了躁动，安静得就像一群海蛰。
一个虎鲨骑士没有说话，只是不屑地看了船上的众人一眼，从腰间卸下了巨大的海螺，“呜呜”地吹奏了起来，潮汐的声音都被这阵响亮的号角声给淹没了。
四周的虎头鲨鱼群像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全部摆动着背鳍，游到了一边。
一个巨大而恐怖的阴影从楼船前方空白的海水处渐渐显现。
“砰！”一束冲天的水柱从水下蹿起，就像华盖一样罩落，甲板上顿时水花四溅。
巨大恐怖的身影出现在海平面上。
那是一个骑在不知名巨鱼上的骑士，高傲的神情引领着所有的目光，胯下的那条巨鱼起码有十几米长，但仍然被他的身形压到了海平面以下。
这个骑士的身体宛如神话中的巨人，虽然保持着坐姿，有一半身子还在水下，但已经达到了三米多高；他的身躯就像一座山，一道岭，造物主似乎把所有男人的阳刚和肌肉全部集中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穿着用龙虾的鲜红甲壳和海藻编成的盔甲，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毁灭的光芒，这种光芒扫过的地方，就连海水都似乎停止了喧嚣。
巨人盔甲的胸口部位用锐器刻出了一个盾形的纹章，四周修饰着鹿角珊瑚，中间是海神的信物武器——三叉戟和皇冠。
海水从他的盔甲上滑落，他的脑袋刮得溜光，在阳光下泛着青色，两根长长的胡须从唇边垂下。
“班尼路武士！”海伦惊呼之后，赶紧掩住了嘴。
怪不得看上去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原来是海族中最强的班尼路族逆戟鲸武士。刘震撼也醒悟了过来。
班尼路武士在海族中的地位恰似比蒙中的俄勒芬巨象武士，或者人类中的亚龙骑士，巨人国度的高山巨人，都是金字塔最顶端的武士，不可战胜的存在，是所有的神祇在造物的时候完全偏心的结果。
班尼路武士无一不是海底皇族的护卫，他们胸口上的纹章皇冠正是源自于此。一个班尼路武士的存在，证明了海中皇族已在附近。
刘震撼悄悄扫视了一下四周，徐老头刚刚的骄傲神色顷刻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惊愕。刘震撼又看了看那个蚌女，蚌女凝玉还是那么平静。
这个发现让刘震撼有点沮丧，他原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应该是最好的，蚌女的表现，让他的自豪感大打了折扣。
“大人！”十几骑魔鲨武士齐刷刷地在坐骑上向这个班尼路武士躬腰行礼。
“渺小而脆弱的生物，向我报告你们的身份！”班尼路武士的声音就像是风暴中的雷声在滚动，他的眼神如同山顶的万兽之王在扫视蝼蚁。
“我们是千年前东方的旅行者的后人，我们的船首有卡帝乐徽章和撞角作为标记。”福格森·徐恭敬地回答道。
“缔结的盟约，海族并没有忘记。既然允许你们行走在我们的天空之上，为什么前天要猎杀我们的兽亲？”班尼路武士沉声问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西雅海国禁卫军总长，班尼路族世袭子爵路易斯·菲利浦·菲高会让你们这些卑微的生物了解，什么才是来自海中的愤怒！这种愤怒足可以熔化和泰穆尔拉雅雪山一样久远的盟约。”
“请听我的解释，大人！”徐老头说道，“我们并无意猎杀海中的生灵，实在是因为前天那条箭鱼在高速游动中，扎穿了我们的船身，我们将它从船身里拔出来的时候，它已经崩坏了脑袋，而且流血过多，我们不忍心它再受痛苦，这才帮它解脱。您看，我们的船停泊在此，今天才刚刚修补好。”
“原来不是找俺们麻烦的。”刘震撼悄悄对着海伦挤了挤眼睛。
“住口！”班尼路武士勃然大怒，“我们的箭鱼都是王国的远程攻击武器，每一条都，经过精心的培训，你怎么赔偿我们？”
“大人！”蚌女凝玉忍不住开口了，“贵族的风范并不是欺压弱小，您如果非要这么强词夺理，我们也无可奈何。”
船上的熊猫水手全把手里的渔叉举了起来，对住了海里的班尼路武士，他们的脸上平静如铁，只有仔细地观察，才能在他们眸子的深处看到压抑着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