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在这方面没少花费心思,柴经理的老婆来自于房山农村,年轻时长得白,一白遮百丑,还看不出怎么丑来。现在再一看,整个一个丑八怪,竟然在五十来岁了还去纹了一个凶巴巴的欧式眉,天天的那眉毛立着柴经理不烦才怪。难怪柴经理总喜欢一个人睡那独居的六楼。他一直想为老柴找一个心仪的固定的陪侍小姐,这样也免去今天东明天西的游击队式的精力牵扯。而且由于是老柴自己找的地方,人家认识老柴不认识小李子,埋单的时候因为场所生疏既不能打折又不能签单,小李子多少有些烦恼。
老柴这个人很怪,又经常地喜怒不形于色,让小李子很难猜到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前一段时间,刚刚在另一家歌厅里发现老柴对一位刘姓的小姐情有独钟,动了一点心思,小李子便像个花脸媒婆似的,只要是下班时间一到,小李子就提前电话预约那刘小姐,并再三地警告她:不许坐别人台,否则惹柴经理生气,我跟你没完!
然后他准时地叫上柴经理和师老头驱车赶往那里。除了小李子的厚赠,老柴私下里也没少往小姐手中塞银子。但没想到不出一个月,那位小姐竟然找一个年轻的北京小伙子嫁了。老柴受了如此大的打击,一连情绪失落了好长一段,过后竟然和小李子他们又去那歌厅好几回,到那儿也不找小姐陪着,就让人在那放那刘小姐唱过的歌曲,然后待曲终时抬腿走人。
小李子也奇怪,这近五十岁的人了对情还那么热衷,其实用柴经理后来醉酒后的话讲:“没想到,活了半辈子还失了一把恋,让小姐给踹了,有点不平衡!”师老头当时用一句很难听的话安慰他,说:婊子无情戏子无意。都怪你太认真了!
于是趁这失落的当儿,小李子主动地把阵地转移到了松梦园。
那天陪柴经理的是李雪梅。柴经理自始至终阴着脸在那,兴趣不高,结果去洗手间的道上,他碰到了刚刚从另一个包间出来的提娅,他盯着提娅看了老半天,把提娅看得有点发毛,问门口的“小平头”:“我脸上没泥吧?”
“小平头”一乐说:“没泥,长花了。”害得提娅用手抹了半天。
那柴经理腿刚刚迈回包房就一脸兴奋地讲:“呵,各位,报告你们一个新情况,我看见一个俄罗斯的!呵,李子,这儿怎么还有老毛子呢。你怎么也学会打埋伏了?”
小李子闻言,箭般蹿出房去,守株待兔般地在走廊里站了那么一会,终于把提娅给逮贼一样给扭送到大伙面前。
打亮包间所有的灯,柴经理的瞳孔由大缩到小了,最后两眼笑眯成了一条细缝。
师老头也不由得惊叹:“这洋货,就是比国产的强!是纯外贸进口的吧?”李雪梅在旁边小声告诉是混血,老头连忙改嘴说:“对,是中外合资,中外合资!”
偏襟白地略带小紫花的中式连体裙,古朴典雅。将提娅丰满的胸、纤细的腰和有些微翘的臀勾勒得恰到好处,裙身刚刚过了膝盖,裙旁恰到好处的双开叉既实用又不显风张。提娅深棕色略有些弯曲的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挽成一个髻,一缕有些弯曲的头发自然地垂下来,似挡非挡,凌而不乱,高鼻梁洼眼睛,微微上翘性感的薄唇,整个的面孔带着一种蜜蜡一样的光泽,因为有了一点酒精的作用她白嫩的肌肤从额头到脖颈多少有些发粉,给她原本冷艳的面孔又多添了几分妩媚。
一副洋派却又中式装扮,中西合璧的提娅确实与众不同。
被人围着看了半天,提娅倒也脸不红心不跳,来了一句:“干吗干吗呀,想吃人怎么着?看够了吧?没看够明天再来,本展馆长年对外,欢迎捧场。不多不少,每人五脚(角),收钱归你,没零钱的你负责替我踢五下!”她冲小李子调皮一笑,扭身跑了。
柴经理一努嘴,说:“小李子,这回你可真打埋伏了,这居然还有俄罗斯美女。去,打探一下。然后从实招来!”
“喳!”小李子心中暗喜,屁颠颠地找何薇去了。
柴经理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已是将近八点。何薇能看出他有点急。“柴经理,要不咱们先找一个?”
“不用,不用,这四毛子今天替他弟讨工资去了。可能有点忙,有点忙。”
何薇冲那位玻璃眼的师老头:“师哥,叫上回的那个吗?”
“不要,上回的那个长得丑死了,换片子!”师老头一摆手。小李子跟着何薇出去了。
新来的女服务员在那调音响。“新来的?”那个师老头问。
“嗯。”女孩有些拘谨地回答,手中麦克风与DVD的插孔好像是有些毛病,结果音效总是时断时续的,女孩子的额上有了密密的汗珠。
“得,我来吧,你还不如我技术熟呢!”师老头从她手中接过麦克风弯着腰在那调试。还别说,他三下五除二真就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