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两手端着两碗正冒热气的方便面进来,可能是因为烫手重重地放到茶几上,汤汁溅到茶几上,何薇缩回手去放到嘴边哈着。
“呵,真香。”提娅俯下身闻了一下,何薇示意她吃一碗。
提娅说:“不吃了,一会我得请客。”
何薇问:“请谁呀?”
提娅说:“一个男人。”
何薇说:“你还能出那个血儿。”
提娅说:“最后谁出血不一定。”
何薇急忙问:“干吗,学刘丹,打架怎么着?”
提娅说:“差不多,鸿门宴。参战吗,而且是你们东北菜‘杀猪菜’。”
何薇咂着手指头,奇怪地问:“我怕打起来血落我身上。你这是跟谁呀,骂你祖宗了?”
提娅想了一下,说:“薇姐,你记得有个老王吗,就是前一段时间总来咱这玩的那个,头发总喜欢往后背梳,四十多岁,黑脸,总开一红色桑塔纳的那个,一来就非得玩到一点半的那位。忘了?就是喜欢没事儿涮小姐,有一次拿了二十张十元的纸钞给白小秦的那位。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那孙子啊,专门替人埋单的那位,抠死了,每次埋单的时候总缠着我打最低折扣。他好像是在太平路的哪个院里住。具体的不了解。上个星期三来了,好像张小莉陪的。”何薇似乎想起了他,一脸的不屑。“他怎么了?”
“张小莉上个星期三陪完他,他给别人分完小费,没给张小莉,说要送张小莉回家,张小莉以为下车总该给她吧,没想到这家伙半路上差点把张小莉给强暴了,结果拿出一把三十张的五元人民币,让张小莉先拿着,说后五十元下回一同给。结果张小莉一犯倔,当时没拿,那个老王留了一个电话号,说让张小莉过两天打电话给他。”
“她打了吗,打了,那个老王总推说没时间。”提娅说。
“傻B, 别说一百五,就是五十也先拿着,他下回来倒好了,他欠你五十,他下回不来,欠你的是二百。张小莉他爹妈也不知怎么生的,全身上下就少安个心眼!”何薇恨恨地说道。
“我准备请那个老王吃饭,帮她把钱要出来,这回不用找律师了。我一人单打独斗。”
“我看行,不过这事儿你得想好了,要不这么着……”何薇附在提娅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半天,提娅在那连连点头,随即俩人为志同道合击掌庆祝。
“不过尽量别动武,那样吃亏的是我们。这种事儿也就是背后撮尿窝,拿不到面儿上说,要出钱就完事了。”何薇又提醒道。
提娅说:“是,不过这种人理亏着呢,毕竟还在部队的院里混的,也不敢怎么着。我吓他一下就得了。”
“算你一个,怎么样?”提娅看着正低头在那吃面条的贺小雪。
何薇说:“我看行,多个美女胜的机会就多。我呢就免了,我跟你们身份不一样,我赶明儿还得接待这位老客呢。”
“少吃点,空点肚子。”提娅示意贺小雪。然后说:“我要打电话了,千万别笑啊。”她眼望着墙上的数字打通了手机,“喂,王哥吗?我是谁?我是提娅。谁是提娅?呵,松梦园的四毛子。想起来了?贵人多忘事。您今天有空吗?我有事儿求您。”对方可能是沉吟了一下,“您老婆在身边是吗?我一猜就是。您听我说就行,我想用您的车送一下我妹妹,晚上六点半的火车。没时间就算了,啊,有时间,太好了,这样吧,晚上我请您吃饭,顺便给她送行,您能来吗?”提娅声音甜腻,这边却冲着何薇和贺小雪挤眉弄眼。
“这样吧,永定路你知道吧?这里有个亚细亚酒楼,唉,您还老北京人呢。就是太平路向北一扎沿四环宾馆往北一点就是了,在道的右侧。这样吧,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您。您想吃什么呀,王哥,我替您先点了行吗?随便?可没这道菜。这么的吧,我们今天吃杀猪菜怎么样?东北的,您几点到?噢,四点半呀,行,一定准时哟,四毛妹妹我今天一定好好陪陪您。好了,亲亲您!”提娅冲着自己的手背“吱溜吱溜”一阵猛亲,还借机问电话那头听到没有,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哈哈哈……”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快活的大笑。
“表演很成功!”何薇拍拍提娅的背,然后又有些忧虑地说:“这个老王他妈的不会不来吧?”
“不会,以往他有客人都是我陪别人,从没陪过他,所以他以前总说遗憾呢,说狼多肉好,都可领导。这家伙色着呢,这回我估计他准来。”提娅对此信心十足。
何薇翻出电话本,说:“我给亚细亚打个电话吧,预订一个包间。”
提娅说:“一个包间还五十块钱呢,这样的狗男人不值五十块钱,外面订个座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