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在公司,我开车过来接你吧,工作一天了,坐公车怪累的,要是我姐在,我也好给她打个招呼。”何雅其实有时候也很知道体贴人的,我心想。
不过何艺今天没有加班。“奇怪,这一个礼拜你姐都在加班的。”电梯里,我对何雅说:“你姐真的挺累的,你怎么这么好玩的?你老这么花你姐的钱你姐没意见吗?”
“她是我姐,能有什么意见,再说,我花的又不多。”一个下午花掉十万还不叫多,真是有钱人哪。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用你姐的钱吧,以后你姐结婚了怎么办呢?或者你结婚了呢,你总不能还找你姐要钱吧?”
“当然不能了。”何雅故意加重语调:“我可以出卖自己去换钱嘛,你第一次见我不就说过了吗?”
“我不都跟你说了那是为了哄我喝醉酒的朋友吗?你怎么还记着啊?”
“当然了,我一辈子都记着呢。”何雅瞪了我一眼:“这样我心情不好了才有借口揍你。”
这话我爱听,要这一辈子都能跟何雅在一起,被揍我也开心,松松筋骨有什么不好。真是个贱骨头!
我突然对何雅的职业产生了兴趣,她也不小了,应该不会只是一天到晚到处玩吧。
“你是做什么的?能不能告诉我?”在车上,我问何雅。
“这是很隐私的问题好不好?你要是我男朋友我就告诉你,你是吗?”
我当然希望是了,我在心里说。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隐私可言,不过何雅这么说我也只好不再问。
“干嘛不说话,生气啦?不会这么小气吧。”何雅一边看车一边侧过脸来看我。
“没有,我只是没话说了。”
“切,鄙视你。”何雅抛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专心开车,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你机灵一点行不行,打的也太差了,还男人呢,一点运动细胞没有。”羽毛球我是打的不怎么好,可是让人虐的水平怎么也够了。
“你不就是要赢我的吗?”
“不是赢你。”何雅纠正我:“是要虐你。可是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是幼儿园的阿姨,在陪小孩儿玩啊。”
这年头做人难哪,挨打挨骂都还得想办法让别人打骂的高兴点儿。
这会儿二姨出现在俱乐部里。二姨一般很少来俱乐部,生意都有下面的人照顾,二姨每天要做的就是去美容院,逛商场,无聊了就去国外走走,去阿尔卑斯山看看日出,马尔代夫晒晒太阳什么的。
“你过来玩啦。这位是……”二姨看着何雅问。
“这是我朋友何雅,这是我二姨。”我作着介绍。
“阿姨好。”何雅两个眼睛弯成月牙,特别有礼貌地冲二姨微微弯了弯腰。我发觉何雅好像对谁都特别友好,除了对我。
“你朋友啊。”二姨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眼何雅:“真是漂亮,你们过来陪你二姨坐坐。”
二姨把我们两个带到俱乐部的休闲厅里,一人叫了一杯饮料。
“你做什么的?”刚一落座,二姨就拉着何雅的手问。
“我是做设计的。”气死我了,我问就是隐私,二姨一句话就乖乖说出来了。
“做艺术的,怪不得这么有气质。”二姨一脸笑容地看着何雅。
接下来,二姨就像查户口的一样,把何雅家里的情况都问了一遍,我也顺带知道了何雅的爸爸是一个大学学院的院长,妈妈做珠宝鉴赏。爷爷奶奶也都还健在,现在都在美国,完美的家庭背景。
二姨还问了何雅的年龄,何雅迟疑了一下才有些小声地说出来,我觉得有点奇怪,上次我都没问,何雅就把自己的年龄报了出来(当然是她姐的,不过反正都一样),怎么我二姨问的时候又这么不想回答了。
有可能上次是说漏嘴了,我心里有点怪二姨,明明知道女人很忌讳问年龄,还这么明目张胆地问,换个方式问何雅什么生肖也好一点。我很担心把何雅那野蛮的本性给激发出来可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