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跑得快,差点被他抓到。我边拍胸膛边庆幸地想。可下一秒,我迟钝地发现,我那么怕他干吗?就算他以后要当皇帝,就算他是我需要费心巴结的未来财神爷,可现在什么都不是的他看见我偷溜,又能怎么样?害得我像见鬼似的狂跑,这会儿脚又痛得厉害,最重要的是,光顾着逃跑,竟然把跟踪大计忘个干净。我看看四周连鬼影子都没有的庭院,现在该去哪儿找那个该死的八阿哥?
我四处转了两圈,却仍旧没有找到八阿哥,抬头看看天上皎洁的月亮,决定不再寻找。一切皆是缘,无缘莫强求。不知为什么脑海里会涌出这么佛性的句子,自从莫名其妙回到古代,我这个无神论者的观点严重动摇。如果在现代时,有人对我说我会穿越时空,那我会大笑三声,然后替那人联络家好点的精神病院,但现在我却宁愿是自己精神错乱。心里刚这么想,却见前面人影晃动,趁月色依稀辨认,不是八阿哥胤禩是谁。看着在幽幽月下独坐廊前的他,我心里升起古怪的想法,到底我和他算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他的脸很柔和,月光照在他脸上,竟泛出玉一般的光华。他静静坐在那里,就像融入了夜色,自然和谐,让人不想破坏那份美好。可他那被月亮照得闪耀似星辰般的眼中,却满是孤寂和疲惫,让人看了心痛莫名。
一个明明只有十四岁的少年,身上却充满三十岁人的沧桑,也许因为他生在帝王家就注定他无法有和普通少年一样的童年。我忽然觉得自己偷跑出来窥视他,实在是一个糟糕的主意。如果我没有看见这样的他,那么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把他看成电视剧中那个反面角色的八贤王。
快走吧!他是和你毫无关系的路人甲,我在心中一遍遍警告自己。因为我不想和这些皇子们走得太近,尤其是一个以后注定失败的皇子。我向往的生活是安逸快乐,如果条件允许再拍拍未来绝对能登上帝位的雍正的马屁,以获得更舒适的生活。心里虽是这样想,但我的身子却违反命令地又向他靠近了一步,同时不小心刮到旁边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谁?”胤禩戒备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被发现了,我只好走出去:“八阿哥,是我,瑶华。”
“你……”他看着有些跛的我从树后走出,不敢置信地问,“瑶华格格,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戏已经结束了。”
“谁知道?”我耸耸肩,不在乎地说道,“我是偷跑出来的,谁晓得那鬼玩意儿什么时候完。”
胤禩不再说话,开始独坐发呆,摆明了想赶人。这使我本来想走的想法立刻被踢飞,干脆在他旁边坐下。因我大胆的举动,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我们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
如果是两个成年男女花前月下,一定是件很浪漫的事,可现在我和他,一个七岁,一个十四岁,为什么要学那些成年人?因为我们俩的心都比较老吗?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我开口:“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你别拉张晚娘脸给我看好不好?”其实,我更想说,你个十四岁的小毛头,别学大人玩深沉,即使你是皇子也一样。
话说出来我就有些后悔,虽然我已经尽可能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显然还是直白了点。如果他勃然大怒怎么办,会不会把我抓起来,治个什么大不敬的罪。我开始东张西望,寻找最佳逃生路线,以备不时之需。旁边那条小道不错,不知能不能通回我住的院子。
“好。”他回答。
“哦。”我随口应着,小道黑了点,要不然绕……
蓦地,我睁大眼看向他,不太肯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好。”他有求必应地答道。
“你说好?”我眼睛瞪得更大。
他点头,神色平静地望着我,好像我多么大惊小怪似的。
“我们以前很熟?”要不然,他干吗这么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