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宜妃旁边,望望另一边坐的德妃乌雅氏,她则回给我一个和善的笑容。
说到德妃,就不得不说我拍胤禛马屁的计划,作为胤禛他娘自然也被列入受拍的重要人物,所以隔三岔五我就上德妃的住处联络感情。仗着嘴甜,愣把德妃哄得高兴,每回见我都有说有笑,好吃的好玩的不停往我身上招呼,让我这颗因拍胤禛马屁效果不显著而受创的心深感安慰。有时想想,德妃毕竟住在深宫,丈夫又有那么多选择,一个人寂寞,所以有我去和她解闷,当然开心。而那个越长越讨人嫌的四阿哥身边溜须拍马的小人还少吗?自然不在乎我的讨好。
在和德妃套近乎时的意外赠品,我就收得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了。斜眼看向另一桌坐的十四阿哥胤禵,他也正笑嘻嘻地瞅我。没错,那个意外赠品就是胤禵。明明比我晚出世几个月,居然连声瑶姐姐也不肯叫,一见我就瑶华、小瑶子地乱喊,真真气杀我也。他平常古灵精怪得像只猴子,却正对了胤礻我的脾气。于是,胤禟和胤礻我的双人组升级成三人行。
闹得我这个郁闷,想和胤禛搞好关系没什么效果也就罢了,没想到却把这三个未来倒霉蛋凑到一块儿,真应了那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古话。
我一入座,乾清宫里的气氛就变得古怪,三十几桌的人没什么说话声,倒是往我这边飞的眼神没完没了,那里面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不屑。这几年由于康熙对我格外恩宠,关于我是其私生女的说法已甚嚣尘上,宫里这些人表面因着皇上的面子,不说什么,但背地里却看不起我。这从他们平时的表现就可以略窥一二,别说我实际年龄已二十三岁,就算是一个真只有十岁的小孩,也照样能感觉出那种异常。
“瑶丫头一向喜欢吃这道菜,挪过去点。”偏就有人看不出这些古怪,康熙仍旧笑笑地指着一道离我稍远的菜吩咐着,一副慈祥父亲的样子。因着他这句话,我立刻收到异常怨恨的目光。我抬头冲那道目光的主人甜甜一笑,毫不意外地看到太子胤礽转移视线。
如果说我这几年在宫中的生活属于小霸王的话,那太子胤礽无疑是我的天敌。可能因为康熙对我过度关注,让他觉得妒忌,我在宫中这几年见太子的次数明明十根手指数得完,但偏偏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
记得我第一次见他,也就是我从承德避暑山庄回到紫禁城,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居然对我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孩冷嘲热讽。
“人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几年我都快有些不信了,没成想今儿个还是得信。听说前一阵瑶华格格从树上摔下来了,可真要好好去拜拜佛,也求个出入平安。”胤礽的眉目极似康熙,英俊里透着逼人的贵气。他说这话时,手里轻摇着把泥金牙扇,脸上神情不冷不热。
“是呀!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是要好好拜拜,也就只能求个心安罢了。”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他那个样子就觉得不舒服,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你……”胤礽有些气急败坏,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顿了顿便甩袖而去。
从那次初遇后,我们俩就成了王见王——死棋。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交手时,他的拂袖离去让我有种他不敢拿我如何的想法,再加上我对这个太子最后悲惨的结局一清二楚,自然也懒得上心讨好他。
所以每次见面就只见他讽过来,我嘲过去,而旁边随侍的太监、宫女则各个见怪不怪,反正每回我们“聊天”的结果都以太子殿下拂袖而去告终,最后连我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无聊,干脆见他远远来我便绕道,当我怕了他好了。
听说以前的瑶华就和这位太子极端不对盘,孽缘都能追溯到刚满月的瑶华在太子怀中的一泡尿上。更别提瑶华稍大些后,两人无休止的争吵。我听喜福告诉我,以前的瑶华学说话时,会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太子大坏蛋”。
如果要我评价六岁以前的瑶华和太子的关系:两个被宠坏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