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几日,我们来到塞罕坝。这里山高林密、水草丰美,野猪、豹子、鹿、天鹅等动物多居于此,是打猎佳地。
扎营休息一宿后,第二天清晨,康熙便带着众皇子及贵族子弟入山打猎。看着他们腰悬宝刀、背挎雕弓、前呼后拥地离去,我就会忍不住想,这要是放到现代,猎杀保护动物的罪名肯定跑不了;如果让人抓住,被起诉、关到监狱……
我边想边暗暗偷笑,光是想象康熙及众皇子被关到现代化监狱的场面,就挺爆笑的。等我清醒过来时,狩猎人马已去得远了,四周除了我和喜福外,只有另两个即将离开的宫装少女。其中一个少女发鬓垂在耳边,把她鹅蛋形面庞衬托得恰到好处,充满需要人保护的柔弱美态。但她那双嵌在修眉下的眼却透露着另一种美丽,她的眼睛非常明亮、深透,里面满是对美好生命的热切向往。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在她身上却异样的协调,仿佛她就该是这样矛盾,既羞涩又大胆、既温柔又热情。
她的年龄只有十五六岁,气质却很是出众,不似一般宫女。她是谁?我有些呆愣地看着她。那少女见我盯着她猛瞧,和我四目一对,隐约露出抹羞涩的笑容,和另一少女一起向我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格格!格格!”喜福的叫声拉回我恍惚的神志,我茫然地看向她问:“她是谁?刚才左边那个少女是谁?”
喜福奇怪地看着我:“原来格格不认识晴华姑娘啊!她是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一年前入宫侍候,很得万岁爷喜爱。宫里人还说,格格您和晴华姑娘是皇上心头的双华呢!”
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那拉氏?胤禛的嫡福晋?雍正的皇后?我惊讶地又向那两个少女离去的方向望去,但她们已踪迹渺然。低下头,我自嘲地一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费扬古的女儿也不知道有几个,也许根本不是这个,再说就算是,现在也和我没关系了,既然我不愿再和胤禛有牵扯,那他未来的老婆当然也和我无关。
“走!走!回营!”我挥着手大喊,反把喜福唬得呆呆的。
就听跟在我后面的她小声嘀咕:“格格今儿个真是奇怪,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吵得厉害,也太……”直到我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才不甘愿地住口,真是奴大欺主呀!
在营地里闲坐半晌,实在无聊,我支走喜福,想一个人偷偷溜出去透气。因为大部分侍卫都随康熙出去打猎,所以营地的管理十分松散,让我轻松过关。
出了营地,见远处峰峦连绵起伏,闻近处林中草木气息芬芳香郁。因为是秋天,树木开始抹上古铜绿的色调,土地也满是浓艳的颜色,组成一幅华丽、隆重的艳彩山水画。我不由得感叹古代人生活的自然环境之美好,而现代人所谓的郊游踏青、回归自然根本无法和其比拟。
走着,走着,忽见前方一只小鹿蹦了出来,我们俩四目相对,全傻在那里。
我无措地看着不远处的可爱小鹿,一时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生恐惊扰了这美丽的生灵。小鹿两眼灵动地看着我,竖起的耳朵一动一动。片刻后,它灵巧地跳跃着向林子深处跑去。我有些心动地想跟上,但又怕迷路回不了营地,正犹疑不定时,一只闪着寒光的利箭从林中射出,迅如雷电般命中小鹿。
小鹿悲鸣一声,倒在地上。我失色环顾,嗒嗒的马蹄声传来,稍顷,四阿哥胤禛骑着马的孤绝身影映入眼帘。
我看看地上仅有微弱气息的小鹿,又看看端坐马上面无表情望着我的胤禛,心里突然一股火气涌上,也不向他请安,扭头转身就走。走出没几步,身后马蹄声越来越响。我毫不理会,继续加大步子向前。蓦地,一只手搭上我的腰,身体随着那有力的手向上凌空而起,下一秒,我已安坐于胤禛身前。
我怒极反笑,问道:“四贝勒,不知您为何如此失礼?”这些阿哥果然是同一品种,有品质保障,连做的事情都一样。胤禟这样,胤禛也这样,以为我是沙包,拖来丢去的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