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狼嚎,剩下的几只狼见势不妙,夹着尾巴夺路而逃。我狂喘口气,心想幸亏这回碰上的狼不多,否则恐怕会死得很难看。
突然,一条黑影从草丛里蹿出,向我冲来。还没等我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胤禩的胳膊已护住了我。
温热的水珠溅到脸上,我呆呆地望向胤禩的胳膊,一只狼崽子正狠咬着那里。他雪白的衣袖已开始被红色晕开,像是朵突然绽放的红花,鲜艳又妖异。花中喷出红色露珠,溅到我脸上,滚烫地烧灼我的肌肤,侵入我的骨髓。
“不!”我惊叫,同时胤禵已冲到我们面前,举剑准备劈死那只不知死活的小狼。
“别杀他!”胤禩边沉声喝止边用手去掰小狼的嘴。小狼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住他的手,血又一次从他手中留出。
“八哥!”胤禵再次举剑。
“我说别动!”胤禩冷声阻止。
小狼闪着光的眼对上胤禩的眼,忽然松开口,哀鸣一声后转身跳开,冲到一头死去的野狼身边不住徘徊。那应该是它的亲人之一,刚才惨死在胤禩剑下。
我匆匆一瞥,便转开头检查胤禩的伤势,此时实在没心情再同情要吃我的野狼,因为满眼都是他手臂上的鲜血。
“别担心,那只狼太小,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他安慰我的同时,脸上再度显现云淡风清的笑容。
我掏出随身的丝巾先紧急替他包扎后,才气道:“血都流了这么多,到底要怎样才算大碍?你难道不能对自己的身体再重视些吗?居然还笑得出来,我要是你早就哭了。”
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胤禵听见我的话后,突然摇头失笑道:“小瑶子,我可是第一次看你生这么大气,你……”
“你住嘴!”我厉喝,“傻站着干吗?还不快送八阿哥回去疗伤!”
胤禵被我唬得一呆,无奈地上前去扶胤禩,嘴里还不甘心地嘟囔:“明明好心来救你,还被你骂,就我倒霉……”
胤禩挥手制止胤禵的搀扶,问我道:“瑶妹妹,你的马怎么会失控?”
我皱眉苦思却全无头绪,只记得自己在练慢跑时,那马就突然发疯。我一五一十地向他们两人说了一遍,胤禵和我一样是满脸莫名其妙,而胤禩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胤禩默默走到那匹已被野狼咬断喉咙的马旁仔细查看,不一会儿从马鞍下拨出根深深插入马背的细针。望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细针,我倒抽口凉气,心底涌起恶寒,再也说不出话。
“有人在马背上划开道伤口,然后把针放在了上面。如果瑶妹妹只是坐在马上不动,因为身体轻,压不到伤处,自然没事;可只要让马奔跑,那根针就会扎入,然后越扎越深,刺激马发狂。”胤禩举着针,冷静地望着我下结论。
我听得头皮阵阵发麻,是谁要这样做?
“是他,一定是他!”胤禵忽然大叫道,“昨天我看见他手下养马的奴才来检查这匹马,说什么怕马认生,不适应新主人。根本是胡说,谁不知道这马最是温顺,我看他当初送马过来的时候就不安好心,谁不知道他和小瑶子……”
“十四弟!”胤禩高声打断他的话,面上露出少有的严肃表情,“没看清的事不要胡说。”
“谁说我没看清,我看得清楚极了,就是当着皇阿玛的面,我也这么说。而且,我记得这附近明明没有狼,可……”
我大脑一片混乱,胤禵说的那个人自然是太子胤礽无疑。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就算平时我们两人关系恶劣,但也不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吧?又做得这么露痕迹,我闭上眼定定神。
睁开眼的同时,我一把抢过胤禩手里的针,慌乱中针尖差点插入我手中。顾不上这些,我抬起手把那根晶亮的细针向远处扔去,用足全身力气,以仿佛要把它扔到北极去的气势扔了出去。
“啊!!”胤禵疑惑地大叫,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这么明显的证据扔掉。
“我的马不小心被蛇惊到,幸亏有两位阿哥及时相救,瑶华在这里谢谢了。”我尽量镇静地说着,不容许内心深处一丝一毫的颤抖透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