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体重重的摔在那张大床上的时候,我肚子又开始翻江倒海,爬在床沿边就想吐。阳春给我拿来脸盆,我哗啦啦的吐了大半盆。
当阳春把那盆恶心的废物倒掉进来扶我睡正的时候,我仿佛又看见了白雾。
白雾永远纯净的微笑,永远安静的脸膀。
“白雾,白雾,你回来了,不要再离开我了,永远都别再离开我了”我紧紧的抓住阳春的手,生怕一松开就消失了。
阳春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摩着我的头发,那样温柔,那样细腻。只是偶尔有几滴滚烫的东西滴在我的脸上,随即又被那只温暖的手擦去。
我已经没有了记忆,除了那只被自己枕了一夜的手。
早晨一阵闹钟把我惊醒,才发现上班的时间快到了。我急匆匆的爬起来,发现餐桌上放着一碗正冒热气的粥,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
不悔,我先去上班了,粥是我早上刚煮的,还煎了几个荷包蛋,记得吃哦。你冰箱太空了,我买了点东西,你自己做着吃,方便面吃多了没有营养。阳春。
打开冰箱,里面被填得满满的,就像我此时的心,被感激满满的填充着。
白雾走后,我的冰箱一直是空荡荡的,以前都是白雾买回来再亲手做给我吃。现在冰箱又被填满了。我依稀看到了白雾的影子,闻到了白雾的气息,只是这种气息发直阳春身上。
写手出身的我搞起策划来自然很容易就上手,只是我一直陪员工战斗在第一线,很少使用过自己副主任的权利。管理跟写作一样需要有一定的经验和天赋,我这刚从地平线以下爬上来的毛小子别说经验,连最起码的流程都还不熟悉,再说了策划部都是些思维开阔,知识面广泛眼睛里还流露着傲气的白领,没有一定的真才实学人家才不管你什么主任不主任的。
交流和沟通本来就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以前大多时间我都在跟文字交流,跟读者沟通,这样面对面的跟人进行交流我只是小学水平。也就只能把自己置身与小学生的位置,虚心恭歉的向每一个人学习,包括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说底层的劳动群众最容易靠近,我到公司第一个走的近的同事就是这位清洁阿姨。估计这阿姨从未遇到过我这样没有一点架子的领导,也对,哪个领导能把扫地的阿姨放在眼里呢。
我总觉得这位阿姨不是一般的人,她总能给我最想知道的信息,比如说哪个员工的脾气和为人工作方式,哪个领导是真正的管理骨干,哪个领导是技术骨干,甚至包括公司近来的主要走向。她总是用最简洁而又最清晰的文字向我传送,我认为她不是一位清洁工,而是文人,心理学家,商业家甚至政治家,她的条理往往比政治家还要清晰。
每当我工作上或是人际关系处理上犯难的时候,她总是无声的进入我的办公室,端上一杯刚冲好的蓝山咖啡,也不随即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等我把心里解不开的思绪倒腾出来后她再平和的帮我理清乱麻,每次都只是几句话,却能让我豁然开朗。见我眉头舒展开后她又轻轻的从外面把门关上。
其实除了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这阿姨说话,她总是平静的忙着手中的活抹去所有人桌上的灰尘。没有人去理会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她显得那样安静,对我来说却又那样的神秘。我曾经向一位老职工打听关于她的信息,老职工告诉我,从他来这个公司起阿姨就在了,大家只知道她姓阳,至于其他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有兴趣知道。
很短的时间内我完全进入了岗位角色,并顺利完成了一项比较棘手的项目,地位得到肯定不用说,员工们看我的眼神里也增添了一丝敬佩,他们万万想不到我能有今天的成功主要是靠清洁阿姨的幕后指导。
我渐渐对阳阿姨的真实身份越来越好奇,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才是这个公司的真正老板,可所有这些疑问都无从揭破,她还是那样平淡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