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西则一边附和的他的笑容,一边谈着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然后冷不丁的插上一句:
“徐叔叔,你的招牌棒球帽可不可以取了,迪厅里面够热的了,这里面灯光暗,没人看得清你的。”
这句话表面上是关心,其实一个徐叔叔就把自己的心态表现的很清楚了,她当徐良是长辈,对徐良,只有长辈的尊重。
她不想跟这个烦燥的男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深入了解,自己虽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玉女,但也不是人人都想上就能上的浪女。
跟喜欢的男人上床,有可取之处的男人上床,然后再选择自己想要的男人,这便是她想要的。
DJ在调动情绪:
一起来
“求求你给我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
看来这是个爱情失望绝望的社会,DJ说这句话的时候,迪厅里的人都开始附和着唱,声嘶力竭,唱到了彦西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她又想起了陈思宇,如果不过是陈思宇,自己怎会如此堕落,
陈思宇走的时候,她给陈思宇就说过这句话,她就是这样声嘶力竭对陈思宇说的,可是,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七年的爱恋,还差一个月,彦西就要做陈思宇的新娘了,可是,陈思宇还是走了,走的那样绝决。
彦西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于是,开始喝酒,乱跳。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她也开始拼尽全力地吼着。
直到半醉,她才决定回家,徐良是搂着她出去的,但是,在徐良准备扶她上车的时候,她拒绝了。
她知道,上车后的结果是什么,徐良这种人,其实就是无赖,仗着在电视上露些脸,便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玩女人,玩情调,什么都不会,甚至不会自己创新节目,照着节目单念词儿都容易打结。
看得出来,徐良有些失望,他以为彦西既然单独跟他喝酒,就会与他上床的。
彦西回到家,付应明的北斗星居然又在小区门口。
“彦西,我知道你工作辛苦,我煲了汤,我把菜市逛完了,选了一只最肥最嫩的乌骨鸡做的药膳调理汤,养颜调理绝对有用。”
付应明抱着一个汤罐,傻傻地说着。
彦西有些心酸,接过了汤罐,居然还是热的。
“我一直用外套裹着的,想你在外边应酬,多半是吃不好的,所以想你回来吃点热的,你答应我一定要吃,好不好?”
彦西第一次以一种熟悉亲近的态度冲付应明笑了笑,少了许多陌生感。
“那我就走了,明天你出门时把汤罐放在保安那里,我再来取,做好了再送给你。”
付应明很诚恳的说着,然后上车,转身,走人。
彦西抱着汤罐,眼泪大颗大颗地,很扎实地滴在汤罐上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暖过了,自己需要的,不就是这种温暖吗?
换上居家服,彦西抱着汤罐,坐在电脑前,一边大口的,狠狠地喝着汤,象要喝掉自己的所有渴望,一边给杂志社敲专栏稿,
当自己的生活一片混乱,写字便成了自己最大的安慰方式,将自己的心情编成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发泄、梳理,只有文字才来让自己宁静下来。
彦西长期在一些时尚杂志开有一个情感专栏,写一些三、五千字左右的短篇爱情故事。这一次,她本来是想写一个都市白领的办公室爱情的,但写来写去写成了装修工人的爱情故事。
她只得全选,删除,写专栏比不得小说,由不得自己,得跟杂志的思路走,时尚杂志赚谁的钱,广告商的钱,钟情时尚杂志的广告商是什么,名牌,国际名牌。
所以,彦西的专栏小说必须有漂亮的男主角,忧伤的爱情,当然,男女主角的衣服化妆品必须是名牌,姿态优雅的喝咖啡,对着繁华的街景感伤..........
彦西懂得为了金钱写自己不喜欢的文字,做不喜欢做的事情,比如应酬,顺势的女人是聪明的女人,彦西是聪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