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侠认为,你还能凭一己之力来保护她吗?在你所面对的敌人是天下之主的时候。”看着沉默不语的郭嗣之,李希继续说道,“娇娇的身份注定她不可能平凡,而今既然已经让陛下和大长公主发现了她的存在,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我早已经派人跟住她了,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不过,我想告诉你,随着她越来越深入到皇室内部,单靠你是不能好好保护她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排斥我所派出的暗卫,关键时刻,他们能帮你大忙。”“受教了。”郭嗣之硬邦邦地回道,“请李公子将小姐的所在之处相告。”事实上,他对于李希所派出的暗卫并非没有感觉,只是想不通那次李希明明摆出一副和陈娇恩断义绝的样子,可背地里却还要派人保护她。想不通这一点的他并没有再向陈娇回报暗卫的事情,只是经常耍些小手段,甩掉那些人罢了。“在下对娇娇的关心始终如一,只是天下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为免她将来伤心,郭大侠可以不必对娇娇提起我们今日相见一事。”李希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左手边的一个暗卫带郭嗣之离去。郭嗣之神色复杂地望了李希一眼,方转身离去。“少爷,小姐被平阳公主这样抓去,没事情吗?”庄昕看着郭嗣之远去,担忧地问道。“放心好了,如果真要伤害她,就不会抓她了。”李希很是自信地说道,“重要的,是陛下的态度。陛下既然在未央宫听了一夜的《汉宫秋月》,相信对娇娇绝非无情,只要他不马上杀死娇娇。我相信,娇娇一定能够让他刮目相看。”“对了,宫里有没有什么消息回报啊?”李希又道。“宫里……王夫人似乎,有孕了。”庄昕低头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王灵?”李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少爷,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不,不用。该做点什么的,不是我们。”李希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东北方,说道,“而是那里面的人。”“陛下,平阳公主求见。”杨得意的声音打断了椒房殿中和乐的用膳气氛。卫子夫微微有些惊讶,自从平阳侯曹寿患病以来,刘婧已经许久不再出入宫廷了。她又望了望神色如常的刘彻,选择了沉默不语。“平阳叩见陛下。”刘婧走入殿内,不意外地看到卫子夫抱着小皇子同在殿中。“皇姐起来吧。”刘彻放下手中的碗筷,示意一边的小宦官将玉案拿下去。“子夫,据儿还好吗?”刘婧起身后,走到卫子夫身边,逗了逗刚吃饱的刘据,他正滴溜溜地转着那双黑色的大眼珠子。“多谢公主关心。据儿一切都好。”卫子夫听到询问,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那就好。本宫现在可就这么一个亲侄儿啊。”刘婧笑道。“子夫,你先退下吧。”刘彻打断她们二人的谈话,很是直接地说道。“是!”卫子夫温顺地点头退下,微微下垂的发丝遮去了她有些心神不定的双眸。刘婧看着卫子夫从抱着孩子走入内室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转身去看向自己的弟弟,果然只看到一张冷峻已久的容颜。“皇姐,我们到外面走走吧。”刘彻说道。中庭的花草依旧生机勃勃,西边的太阳已经有了一些夏天的味道,纵使在傍晚时分热度依旧。“我刚去看过母后了。”刘婧跟在刘彻的身后缓缓地走着。“是吗?!”“母后的病,似乎很严重。”刘婧语气中有着无尽的担忧。“朕已经派人去寻缇萦夫人了。请她到宫里给母后好好调养调养,应当会没事的。”刘彻说到此处不禁眉头一皱,其实他心中对王太后的病也已经心中有数,心病,纵是当世神医也只能尽力而为吧。“但愿如此。”刘婧叹了口气,说道,“方才我在母后那边还遇到了修成君,陛下一会儿也去一见吧。”“嗯。”“陛下,阿娇已经在余庄了。”刘婧终于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她不意外地观察到刘彻的脚步微微有些迟滞。她继续说道,“我现在让她一个人在里面待着,我想,陛下的猜测并没有错。”刘彻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她承认了认识余明的主人?”“不,并没有。我只是说我的观察。”刘婧仰头回答道,“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只不过……”刘婧话锋一转,欲言又止地停了下来。“皇姐有什么话就说吧。”“陛下,宫中已有皇子和子夫了。”刘婧说道,“如果阿娇真的必不可少,陛下又要置卫家于何地?又打算如何处置陈家呢?”“……”“我相信陛下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陛下,如果现在把阿娇接回宫,当初废她,岂不全没有意义了?”刘婧说道。“皇姐,我们只是要找出一个像余明那样的人,那个人不一定会是阿娇。”“是吗?我倒觉得,阿娇成为那个人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那么如果给你选择呢?一个才华出众的皇后和一群尾大不掉的外戚,到底孰轻孰重?”刘彻沉声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