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到了大堂上那个兴奋得团团转的恶魔小孩儿,也看到了那个呆呆站着的玫瑰,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所谓的西厢房,其实是一座牢固的监狱——铜墙铁壁,插翅难飞的监狱。他们把我们安置在了一个昏暗的铁制房间,然后飘走了。铁门外鬼影晃动,是在监视我们吧?其实没有必要的,有纠魔绳绑着我们啊!我在一个看起来舒服一些的角落坐了下来。李海涛还没有醒。我看着他:“李海涛啊李海涛,你要是再睡下去,玫瑰就要嫁给你的敌人了!”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我失望了。在黑暗在发呆。等待。沉睡。思考。叹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在很远的地方,又似乎是在不远处,响起了鞭炮声、喇叭声,还有音乐声和歌唱声,想是许仲飞请了歌手来助兴。看来许仲飞比李海涛讲究多了,我们结婚的时候,李海涛就请了一帮鬼吃饭,什么排场都没有。玫瑰结婚了,唉。外面飘来一阵熟悉的旋律,竟然是我活着时深爱的一首歌,想不到这里也有鬼会唱。我跟着音乐哼了起来:“不想再问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么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呜……我已等待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呜……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唱至情深处,我又叹了一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老婆,你终于唱了一首不难听的歌了!这歌叫什么名啊?”“《北京一夜》,台湾一个歌手写的。”我回答。然后我站起来,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我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李海涛,你终于醒了。”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