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九点起床,洗漱,喝咖啡,吃十年一成不变的牛奶+酸奶+香蕉+葡萄干+麦片的早餐(IsweartoGod我发誓,这真是人间美味,我极力向大家推荐,做法简单,连我都会:晚饭后,拿一只美丽的不大不小的瓷碗,倒入牛奶——我的最爱是三元,酸奶——我目前的最爱是蒙牛的玉米酸奶,里面有整颗的玉米粒,吃起来很过瘾,就是数量太少,我试过把煮熟的甜玉米粒加进去,效果很好。牛奶酸奶的多少自己定,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最佳比例是牛三酸一,搅拌均匀,加入muesli什锦麦片,数量随意,我只加一勺,然后再放葡萄干十颗——我推荐绿色密封袋包装的加州产提子干,深色,油亮亮的,比绿色的葡萄干好吃。要是不嫌麻烦,就再加些苹果蜜瓜梨之类的时令水果。最后用保鲜膜把碗盖好,放入冰箱过夜,早上起床后享用。),然后上网收邮件。十一点整,司机来接我去《鲁豫有约》的录制现场。从我在北京的住处到位于香山附近的演播室,开车走五环大概要四十分钟,我在车上总是戴着墨镜看窗外、发呆、偶尔也小睡一会,车上的音响这一阵总是调到905兆赫的一个音乐台。我很享受这一段宁静的路程。我的车在十一点四十分开进录制现场的小院子,年轻的保安看到我的车总是从传达室里跑出来,挪开竖在地上的塑料障碍物。我一定在这一刻从沉思或发呆或睡梦中醒来,然后拎着我的手袋快步走上二楼。我的化装间在黑黑的走廊的尽头,我穿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要走上三十步。化装间的锁已经打开,空调嗡嗡地响着,雪亮的日光灯即便大白天也要开着。我进门的一刻总会微微地皱皱眉头,屋里永远有一种浑浊的味道,而彩色大花的窗帘老是那么脏兮兮的挂在那里。我的化装间很大,大约有二十多平米。靠墙一排白色的化妆台,墙上钉着镜子和一个个又大又烫的灯泡。两扇玻璃窗的中间有一个洗手池,旁边是一个古老笨重的立式空调,一套深色条纹的沙发整整占了一面墙。沙发我很少坐,只把带来的服装鞋包什么的放在上面。今天走进化装间,那股熟悉沉闷的气味又让我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空调开得太足了,冷风呼啸而出,吹得我无法靠前,于是只能侧身低头躲开出风口,伸手关掉轰鸣的机器,心里知道,五分钟后屋里又会闷热难挡,我还得起身打开空调,然后再关再开,对我而言倒也不失为一种锻炼。然后,我坐在化妆台前,打开电脑,看我今天的录制文案和流程。十二点整,我可爱的制片主任准时提着一大包饭盒给我送饭。我是个奇怪的人,不管多么难吃的饭菜,只要装进那些环保不环保的纸盒里作成盒饭的造型,我就爱吃。我爸说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毛病,自己家无论做什么山珍海味也比不过邻居送来的一小碗红烧鱼。今天我仍是满怀期待地打开那一个个油腻腻的纸盒,其实只是闻闻味我就猜到了,今天吃青椒肉丝、豆豉鲮鱼油麦菜和鸡蛋炒饭。吃起东西来,我是个极其挑剔的人,我爸总结他一生抚养我的血泪史,说我是个好养活难伺候的人,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吃起工作餐来我就很随和,剧组买来什么我就吃什么,碰到好吃的多吃两口,不爱吃的我也不说,大不了少吃或不吃,还能保持纤瘦的体型呢。十二点一刻,我已经结束了午餐。沙发前的茶几上摊了一堆纸盒子。炒饭没有动,油麦菜少了一根,可装了整整两大盒的青椒肉丝里此时一丁点绿色都没了——我就有这样的能耐和耐心,居然能不厌其烦地把埋在肉丝里的青椒一根根都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