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笑,当真是无比俊俏,害的村里的大姑娘们看见他,就红着脸,低着头,羞羞答答。还有些人在私底下向潘老人打听,想要为长亭做媒。不过,长亭虽然已经三十多岁,长得也好像成年人似的,可心性,却还停留在十三四岁的模样。潘老人几次私下询问,他都红着脸拒绝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长亭那颗已经冰冷的心,渐渐的热络起来。但凡村里人求他写信,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闲暇时,他还会和村里的小年青们聚在一起喝酒,用箸筷敲碗,做两首渔歌,给大家娱乐。他在某天大醉之后所做的民谣《上邪》,更在多年后,被收入《乐府诗词》之中。只不过,时间着实太久了,竟无人能记得起燕长亭的名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长亭在潘家埠,度过了他这三十多年来最快活的一段日子。除了喝酒唱歌之外,长亭也没有间断他化龙大道的修炼。而他在无难河中所创造出的离合龙息罡气心法,也越发的成熟起来。某日,长亭在鄱阳湖中,观湖光山色,水波流动,心中一动,创出了一套奇特的剑法。虽然长亭对武道并无半点认识,可他经历过天师剑阵,再加上从小张天师那里得来的玉符,令他这套名为烟波浩淼的剑法,参杂了许多五斗米教的符法,自成一派。半年时光,悄然流逝。长亭的化龙大道,出现了瓶颈的状态。隐约的,他已经可以触摸到元气的奥妙,但无奈何他从未经历过正规的修炼,始终无法捅破那层窗户纸。长亭觉得,他必须要走出潘家埠,去大千世界中历练一番。否则的话,他的化龙大道想要练成,恐怕就遥遥无期了。长亭想到这些,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有心想要向潘老人告辞,可每每看到潘老人那头花白的头发,和脸上岁月的沟壑时,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潘老人已经老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长亭一走,恐怕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长亭可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觉得,他欠了潘老人的情,这样一走了之,着实有些不太道义。可留下来……长亭马上又否认的这个想法。经过月余思量,长亭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向潘老人告辞离去。已经是仲夏时节,长亭收拾好了行囊,走出了房间。潘老人的住所,是一个小院,两间土屋,一个是长亭的住处,另一个则是潘老人的房间。平日里,潘老人对长亭疼爱无比,可就是不让他进他的房间。长亭如今打算趁着夜色离去,见潘老人房间的灯还亮着,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见潘老人一面。他轻手轻脚的来到潘老人的屋外,想要看看潘老人是否在休息。长亭在窗外探头向屋里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长亭脸色大变,不由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