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阴长生回答,青牛嘿嘿一笑,接口说道:“就算老阴现在想要平息此事,恐怕那些道门中人也不会答应。五色元石,他们可是早就盯住了。只要老阴露头,他们就会痛下杀手。小主公,那些名门道派最信不得,越是表面上道貌岸然,这肚子里的男盗女娼也就越发的厉害。”青牛的一番话,让长亭深有体会。当日高龙山上的小张天师,虽不能代表天下道门,可也能够说明一些问题。加之自幼种种遭遇,让长亭对於常人口中的正邪早就不屑一顾,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和雨师小燕成为朋友?只是,这拼斗如果不可避免,潘家埠岂不是也要遭受波及?想到这里,燕长亭将目光向阴长生扫去。阴长生又岂能不明白长亭目光中的内容?他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避水针递给了长亭,同时又从口中吐出一根火红色的物品,外形和避水针的竟然是一模一样。除了色泽不同之外,毫无半点区别。“小主公,小妖知道小主公您担心潘家埠的安危。这水火双针,乃是小妖自修炼鲸吞大法的时候就开始修炼的宝贝。黑针避水,红针引火,小妖以双目为炉鼎,耗费数千年光阴方才练成。小主公只要拿着水火双针,以天门地户的方位插在村口,就算是鄱阳湖上闹翻天,也不用担心潘家埠的事情。”长亭惊异的看着阴长生,有心想要拒绝,可是嘴巴张了张,拒绝的话语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潘家埠的安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自长亭出生以来,潘家埠这年余的生活,第一次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在长亭的心中,潘家埠就是他的家。青牛老怪笑道:“小主公莫要再推辞了。嘿嘿,老阴一辈子小气,没成想成了散仙居然变得大方起来。小主公只管收了吧,否则这老东西一定不会罢休。老阴别的优点没有,但是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再收回的。”长亭见青牛这样说,而阴长生的目光中,也带着决绝色彩,当下也就不再推辞。他接过水火双针,耳边同时响起阴长生的声音:“小主公,水火双针不仅仅可以避水引火,还是上好的炼器材料。当年老主公让小妖炼这水火双针,就是想要用它炼成一件无敌兵器。今日水火双针交给小主公,也算是了了小妖的一桩心事。只是这炼器的方法,还要小主公自己摸索。”长亭听罢阴长生的这番话,朝着他深施一礼,不再说话。“老牛,你且先在我府中休息,待我送了小主公出去,咱们兄弟再好好的说话。”“且慢!”青牛老怪连忙拦住了阴长生和长亭的去路,“老阴你送给小主公宝贝,我老牛还没有呢!”说着话,青牛从挂在耳朵上的一排银色耳环中取下了一枚圆圈,郑重的放在了长亭的手内。“小主公,老牛游走天下,千金得来,万金散去,好的是一个快乐消遥。咱也没啥好东西送您,这玩意儿叫做雀刺,是老牛的防身武器。别看它不起眼,但就算是鬼仙法器,也能摧毁。今天就送小主公一枚,权当做礼物。日后若是到了首阳山,只要出示它,首阳山百里之内的精怪,都会听从您的吩咐。”长亭连忙推辞道:“牛先生,这如何使得?”“如何使不得?”青牛牛眼一瞪,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玉符,一起放在了长亭的手上,“小主公,这玉符一枚是雀刺的使用方法,另外一枚叫做招神玉。他日小主公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老牛出力,只需要将真气注入招神玉中,老牛自然就会赶来。唉,老牛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大人效力。”长亭知道,青牛老怪所说的大人,就是共工。只不过,受如此贵重的礼物,未免有些惶恐,一时间长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求援似的朝阴长生看去。阴长生笑道:“小主公收起来吧,这可是老牛的一番心意。若小主公觉得受之有愧,将来等老牛渡天劫的时候,不妨帮他一把。您知道,我等这种精怪修炼,最怕的就是最后一次天劫。”长亭毫不犹豫的回答说:“这倒容易,只不过长亭也不知道,到时候能否帮上牛先生的忙!”“帮的上,帮的上!”老牛眉开眼笑的连声说道。他修行数千年,已经渡过了八次天劫,第九次天劫也将要到来。这次之所以前来帮助阴长生,实际上是抱着想要学习一番的态度。如今,有长亭承诺,就算是长亭到时候修为不够,单单是他身体中的龙血,也足以助他渡过最后一次天劫。两件宝贝,能换来这种造化,青牛心里面计算了一下,都不知道划算了多少倍。阴长生带着长亭走到洞府门前,又反复交代长亭,万不可轻易露出他身上的宝物。要知道,长亭身上的这些宝贝,任何一件都是天下奇珍。而他体内的龙血,更是修道人成仙的灵丹妙药。如果被人知道,那长亭的麻烦也就会接连不断的到来。为此,阴长生也送了长亭一块招神玉,并且告诉长亭,将来若有麻烦,只管去酆都天尊观寻他。长亭把阴长生的这番话语,牢记在心中。他举手拦住阴长生,示意他不要再送自己。阴长生也不推辞,点头答应长亭,然后大袖挥舞,一股巨力骤然发出,把长亭送出了洞府。鄱阳湖水,依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