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姐姐,药来啦!”小家伙的声音出现了!我睁眼一看,小文喜端着一碗黑糊糊的汤药站在床边,脸上笑嘻嘻的,“美美姐姐,先喝药吧!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哦!”“是吗?还记得我?上次你出卖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接过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真苦!“那你就不怕这是一碗毒药?”他稚气的表情很可爱。“小鬼!你们要真想害死我,一开始就让我在水里淹死得了,还救我起来干吗?不多此一举吗?”“美美姐姐你厨艺这么好,我们才舍不得你死呢!什么时候做好吃的给我们吃啊?”“就知道吃!小馋猫!”我点了点文喜的鼻头说,“那,这位呢,就是你的桃儿姐姐。从现在起你们就算是认识了!”“桃儿姐姐!”他乖巧地叫了一声,接过我手上的药碗。“小文喜,你家主子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得弄清死癞蛤蟆打什么主意!这家伙是笑面虎,经常挖坑让我摔跤,还是小心为妙!“不知道哦!公子没说!其实公子对美美姐姐算好的啦,他把自己的营帐都让给你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后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癞蛤蟆对我还算好?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他别有企图!“哦,知道了。我休息会儿,在水里扑腾了那么久,腰酸背痛的!”唉,不想了,半夜三更的,睡觉才是大事情!有什么事明天天亮再说。“对了,桃儿,你也累了,也上来盖着被子一起睡会儿吧!”“谢谢小姐,还是不了。我得先把你的棉衣烘干,不然明天你穿什么呀?”唉,她说的还真是正经事儿!我闭上眼,先和周公约会去了!等我再睁眼,天已经大亮。“小姐,好点儿了吗?该起床梳洗了!”桃儿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帐,看起来很疲倦。“辛苦你了!”我起身穿戴整齐,准备梳洗。“美美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小家伙在外面问。“进来吧!”我边洗脸边说着。“公子吩咐让我为你送早膳过来!”他端着一些东西进了帐。“美美姐姐,这可是厨子特别做的粥哦!公子说病人要吃清淡的。”“哦,是吗?”其实癞蛤蟆这人有时并不那么坏!待用了早膳后,我出了帐篷。帐前已停了一辆高大的马车,驾车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士兵!“你们这是……”他们这是要干吗?“请木小姐上车吧!我们奉命送您回府!”其中一个士兵恭敬地请我上马车。“谁说我要回去了?”开玩笑!送我回府不是让我自投罗网吗?不干!“是我吩咐他们送你回去!这是军营,难不成你还想赖在这里?”在清晨阳光下,癞蛤蟆容光焕发,颀长的身躯罩着银锁片制成的战甲,显得威武不凡,英气逼人!怎么我从前就只觉得他长得像只惑世的妖精呢?“我不回去!”我坚决拒绝。“木美美,你的胆子就这么小?像颗米粒儿似的!”他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车上坐着的两个士兵惊讶地看着他,而后又看看我。“胆子小也比回去嫁人强啊!”“嫁人有那么可怕吗?”他自言自语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拿去吧,有了这个你就不用嫁人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看这封信!”我仔细地观察他的脸色,没敢接他手里的信,他不会又想害我吧?“不要是吧?不要算了!”他收回信,踏着流星大步转身而去。转念一想,这家伙贵为三皇子,他若是真为我说话,那我真的可以不用嫁哦。于是,我很没骨气地朝着他的背影叫:“喂,癞蛤蟆!你站住!我要,我要了!”就这样,我和桃儿又被送回了木府!满堂喜庆的大红绸还没被拆掉,显得有些荒唐可笑。被我气得火冒三丈的二叔和长风老哥看了癞蛤蟆给我的那封信后,居然转悲为喜,不光不生气,还待我好得不得了,简直就是奇迹!不知道那小子在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婚事退了,我也没有被责骂。待在抬头只能见到一小块四方形天空的小院儿里,数着日子过活,实在是看不出二叔和长风老哥满面春风的脸后面都在盘算什么!阳光明媚,我支着身子,望着窗前开始抽芽的柳枝发呆!有人说冬天来了,春天就不会远,可我感觉到的是,春天明明已经来了,等待我的好像还是酷寒的冬天!“小姐,你在叹什么气呀!”“有吗?”“你都叹了一上午气了!”又过了一上午的时间,怎么最近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呢!“小姐,你和三皇子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你老叫他癞蛤蟆?还有,三皇子长得真英俊!小姐,你是不是……”小丫头片子一定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看她暧昧的眼神,好像我是个是非精,见人都能扯到一块儿去!不过话说回来,到目前为止,我真是遭遇不断,尤以坏事居多!不知道醉枫楼怎么样了?在营帐时忘记问他了。癞蛤蟆是三皇子,那么二叔口中所说的太子又是什么样的人?照二叔以前的说法推断皇帝病重已时日无多了,朝廷要变天了!看癞蛤蟆那一身银铠甲,又带着京师最精锐的铁骑军;他所娶的王妃均地位非凡,他的岳父一手把持着兵权;还有在醉枫楼出现过的神秘女人——地位也是极为尊贵……他在池峰被追杀……那晚他醉酒后所说的话……一个王朝变化的萌芽正悄无声息地酝酿着,只差那么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而已!而我的命运,被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暗暗牵动着,先是在醉枫楼认识癞蛤蟆、石之彦,后是被绑到身为首富的木家,还有个掌握朝廷钱财的位居一品的二叔……某些莫名的东西将我和这个菲图皇朝紧紧地联系起来!“小姐,你怎么都不理我呀?”“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你的坏毛病?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明白没?跟我这么久真是白跟了!”我数落她几句。她不服气地撅嘴抗议。当然,她的抗议是无效的!“我就是好奇嘛!小姐,告诉我啦!”“不说就是不说!”“美美——”门“砰”一声开了,兰花嫂子喘着气冲了进来。“嫂子,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向以大家小姐自居的她,走起路来总是迈着细碎莲步。这回怎么跑得这么快?“皇上归西了,快跟着出去朝拜呀!”她满怀沉痛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