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计划

    　　比赛结束，比分依旧是超过了两位数的单方面屠杀。
　　凌枫摆脱了记者的纠缠，拿好衣服准备回家，走出球场，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凌枫回头望去，是一个中年老头，老头笑着走上来说道：“你好，我是省青年足球队的主教练，我叫李向平，能和你聊聊吗？”
　　“省青年队教练？”凌枫对这个称号没表现出一点惊讶，要是国青队教练来了还差不多，一个省级的能怎么样？想归想，凌枫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句：“可以，不过可以找一个地方坐着聊吗？我有些累。”
　　听着凌枫恰到好处的回答，李老头给凌枫的评价又加了八个字：“处事不惊，大将之风”。
　　两人找了间咖啡馆坐了下来，凌枫是常客，点了杯爪哇咖啡后把清单交给了李老头，李老头看到凌枫这么老道不由得又吃了一惊，在他看来，凌枫这样的小孩应该喜欢喝果汁才对。
　　李老头不喜欢咖啡，点了杯龙井，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凌枫笑道：“我比赛结束后都喜欢喝一杯爪哇，很苦，而且香味很淡，比较适合提神。”
　　李老头无语了，眼前这个小伙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因为他除了体型比同年龄孩子要大的多，表现还非常老成。
　　“那我说说正事吧，”李老头觉得跟这样的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还是直奔主题的好，“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你别拿学习之类的字眼来打发我，我能看出来，你的未来一定不平凡。”
　　对于李向平，凌枫搜寻了记忆还是有点印象的，前世没和他打过交道今世他却找上门来了，不过对于这个老头，凌枫还是可以信任的，与王叔不同，他们这些专搞足球的老头子眼光和对大局的判断力还是很不错的。
　　“这届比赛之后，我会去法国。”凌枫接过服务生送上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的说。
　　与凌枫的平静相对称的就是李老头的瞠目结舌，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跟自己说要去法国踢球？天，现在的小孩子都那么早熟吗？
　　“你来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加入你们省青年队吧？”凌枫反将了一军。
　　李老头笑了笑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他觉得自己应该当眼前这个小孩是个神童级别的人物，不然自己就糗大了。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现在没了。”李老头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哦，为什么？”凌枫品了一口咖啡，很苦，但是很提神。
　　“潜水难养蛟龙啊！我的弟子和你的水平相差太远，你来我的队里也找不到对手，对你是有害无益。”顿了顿，李老头继续说：“我虽然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弟子，但是我不想毁了你的终身。”
　　凌枫笑了，笑的很开心，中国足坛像这样的人实在不多了，别人见到有天赋的球员，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他拉进自己的队伍，根本不会为长远的目标打算，李老头，果然和记忆中一样啊，是个有眼光的教练。
　　“但是你现在去法国还不太适合吧，你一个孩子，孤身到海外，再加上语言问题，你很难和他们沟通啊。”
　　“Il m’ a fallu lire beaucoup de livres sur la France。”凌枫笑着回答，看着李老头茫然的眼神，笑着解释道：“这是法语，意思是我要求自己读了许多有关法国的书。”
　　李老头瞪圆了双眼，英语他能听懂一点，但是法语他就一窍不通了，不过看凌枫的样子不像是随口乱说，毕竟法语和英语还是有一点相近的，最少刚才那个France，他还是有些听明白的。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您也不要担心，”凌枫继续喝了口咖啡，“我七岁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了，这五年时间，我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李老头要崩溃了，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小子啊，七岁，别的孩子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时凌枫就开始了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难怪他这么老成，但是没有父母，这个孩子还真是可怜啊。
　　“那你的第一站准备去哪？”李老头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很快就恢复了心态。
　　“巴黎，王子公园体育场。”
　　“巴黎圣日尔曼？那是法甲的一支劲旅啊。但是你为什么首选法国呢？或者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先到有巨星跳板的荷甲学习几年。”
　　“巴黎浪漫啊，而且巴黎的风景比较好，唔，美女也比较多。”凌枫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看这个老头吃鳖的样子了，他总不能明白的告诉李老头，自己上辈子没去成巴黎圣日尔曼，这辈子补回来吧。
　　果然，李老头被一根茶叶卡到了喉咙，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咯屁了，凌枫连忙帮他拍后背掐人中，他只想玩玩，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李老头好不容易回过气来，无奈的看着凌枫，苦笑道：“你不想说真实原因就算了，别这样吓我老头子，我老头子这把骨头经不得你几次刺激。”
　　凌枫讪讪的笑着，将自己面前的咖啡喝完，又叫了一杯。
　　“唉，年轻人，咖啡喝多了不好，你应该多喝点果汁，这样你的性格也会更阳光一点。”李老头品了口茶，开始了倚老卖老，“那你到那里生活的经费怎么解决？巴黎可不是一个低消费的城市。”
　　凌枫苦笑，这也是他正在头疼的问题，“实在不行就去打工呗，如果我表现好的话，在队中应该会有一些小钱让我拿着花吧？”
　　“球员学徒的工资都是很少的，老头子工资也不多，但是你以后要有困难，就找老头子要。”李老头把自己的名片抽了一张递给凌枫。
　　“这哪行呢？”凌枫接过名片却不接受李老头的好意，“面包会有的，牛油也会有的。”
　　李老头被他的幽默搞笑了，他知道凌枫这样的人，一定有他自己的手段，自己不用为他担心。
　　两人转移了话题，改聊到中国足球的现状，李老头的训练方式，凌枫对未来职业联赛的看法，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一聊就聊了一下午。
　　走的时候，李老头问凌枫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凌枫想了想，说：“五年之后，我想回来踢世青赛，希望您老到时候记得向主教练提起我的名字。”
　　李老头点点头，说：“那个时候我想不用我推荐，你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球星了，放心，我会记得的，以后记得要常给我老头子打电话，呵呵，不用送了，老头子退休前能认识你这个忘年交，也是无憾了，哈哈。”
　　望着李老头远去的背影，凌枫心中一阵感慨，为了足球，多少人无私奉献了几十年，如果说软弱的中国足球对不起广大在背后支持的球迷，那么，那些成了大牌以后就忘本的球员更对不起曾经辛辛苦苦栽培他们的恩师。
　　晃了晃头，凌枫徒步回到自己的家里，已经是半决赛了啊，剩下的两个对手都是平均年龄22岁以上的成人队，为了不给自己在国内的最后一次比赛留下遗憾，凌枫决定，在剩下的两场比赛中，逐步发挥自己的实力，直到100％。
　　而与此同时，凌枫下一个对手的领队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