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MM第二章
我不是一个好天使,但我知我的职责是救赎人类,我很多还不明白,甚至不明白,在我遇到上你之后,我能不能爱上平凡的你.我能不能告诉你,我告诉你,你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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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不出王妈妈有多生气,所以这样发生的时候我睁大了眸子,她拍着桌子跟我叫吼:"你这个下贱的小蹄子,昨晚事情不做,跟出去鬼混,有没有规矩,郑爷是我们的财神爷,你得罪他就等于找死,要不是昨天他心情好,怡云说好话,连我们店让他端了都有可能."说完又唤来牛豆:"你不想干下去了?小蓉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她已经三个月不愿接客了,你以为你能包养她吗?拿钱来啊?没钱就不要装个熊样.”
我看了看牛豆,他一脸戚戚然,他喜欢小蓉吗?是真心喜欢的吗?我能帮他怎么做呢?突然,我看到那个井里的姐姐走到了王妈妈的身边,我睁大了眼睛,天呢,她想做什么?她朝王妈妈张牙舞爪,可是却像碰到了空气一样,鬼跟人是存在不同空间里的,交错了的只是视觉。我心里告诉她:你什么也做不成,你伤害不了她的。鬼姐姐回过头,哀号着消隐了。我呆呆着看着鬼姐姐消失的地方,心里已经是一片痛楚。
王妈妈能罚我的就是这些苦力活了,鬼姐姐游荡在我左右,碎碎念着。我帮不了她什么,我知道他们也不会让我帮她什么。在六道轮回中,每界都有自己的法则,不允许法力纠结,混乱。
身体会很累,会好饿,除了这些其它倒没有什么,做完了活已经是满天繁星了,我走到院子里,除了偶尔的调笑声,几乎是听不到什么的。
那是什么声音?鬼姐姐!啊,我跑出院子,声音越来越飘缈了,我的身体直接在物体间穿行,这是我之前不知道的,我顾不了这么多,冲过了街区,冲过了店铺,冲到了一个暗巷里,我大喊一声:“放了她。”那人背对着我站定了,一袭黑衣剪裁很贴身,他缓缓的转回来,眼神凌视着我,我有一瞬间的眩晕,我好像见过他,我才来人间没多久,可他也不会是天上的人,满身邪气,俨然非益类。他的力量好强大,一股压抑的气息直袭向我,敌对的法力使我窒息。
我定神,金黄的六角结界保护着我,怎么能有把握救回鬼姐姐?
那人五指嵌到鬼姐姐的灵魂中,鬼姐姐虚弱着叫我小飘。我咬了咬嘴唇,反而放松了,结界从我身边消失,我伸出双手走过去,去拥抱鬼姐姐。那男人眼神闪了闪,我看到了,他退了一步,显然他不愿意跟我相搏。
我走不近他。
他说话了:“她已经死了,你要回她做什么?”
啊,居然是他,那天我没感觉到的人居然是他,我抬眼盯着他:“万物皆有他自己的规律,她怨气太深,需要完成她的遗愿她才能去投胎,你这样抓她去只会使她永堕地狱,不复轮回。”
“你知道我带她去哪?你又知道我又是谁?”他讽刺的笑着,让我很讨厌。
“你是魔鬼,魔鬼去的地方不会有详和,不会有重生,不会有来世。”
“你又焉能知道她希望有这些?也许她想要的只是报复。”
鬼姐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看清了她的欲念,我急急的说:“姐姐,不要听他的话,他是个魔鬼,我会帮你的,我会的。”
魔鬼斜着嘴角,笑了:“虚伪。”他伸开手掌,鬼姐姐落在地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帮她。”
他消失了,我去抱鬼姐姐,她在我怀中轻若羽毛,她说:“报仇,报仇,我要报仇。”瞬尔,她飘走了。我赶回住处,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了。鬼姐姐的怨念太深了,她若是去找魔鬼怎么办?还是尽快要帮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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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端了一盘小点心,去敲怡姐姐的房门,把点心摆在桌上不肯走,怡姐姐看我这样问:“带喜,怎么了?”
我再一次寒了下这个名字。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怡姐姐,我昨天在后院听到有女人的哭声,我害怕。”
怡姐姐居然瞬间面色惨然,“她在哭?”
我心下有点讶异,却说:“恩,我害怕,我爹妈小的时候找人帮我看了,神妈妈说我有阴路有鬼眼,我害怕她找来,我害怕我看到她。”
怡姐姐双手拉过我,替我理了理刘海:“可怜的孩子,看来是真害怕了。她不会伤害你的,她是个好女孩。”怡姐姐的目光变得幽柔起来,她在回忆。
她叫曾韵,她只在青楼呆了三年,但这三年,她却饱受折磨。任凭哪个女孩也不愿来此度日。可曾韵竟是为了他的情郎狠心的扎了下来。
他们青梅竹马,感情笃深,可双方的家境都很清贫,所以当两家长辈都已去世,他们的婚事都是没有操办下来,后来,她的情郎也生了痨病,那是怎样的日子,煎熬折磨怀疑,她的情郎曾经想要推开她,但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世间上还有几个女子能如此坚贞执着,就在她变卖了家里所有的什物田地时,她流下了泪,她一个弱质女流,负担使她疲乏了,生活面前她低了头,她纵情的哭过,擦干了泪,走进了青楼。
青楼的日子放下了自己的灵魂总比外面要容易赚到银子,曾韵吞着苦果,自然也就比其他的姑娘有更多的伸屈,姑娘们之间的斗气争荣,她总是想着周全,王妈妈总是宠爱着她栽培着她,花魁她坐了好久。
她的情郎仿佛叫林生,他们因未成婚,居在两所,再上曾韵的心思缜密,倒是很安然的过了一段日子,林生的病情居然也就有些起色了,后来逐渐足出门户,自然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他试探过曾韵,表达了自己爱她的意思,希望她不要做出格的事情。曾韵痛定思痛,心下也迂转了回来,情郎的病情也渐好转,就想从良,她跟林生坦白了,林生虽然懊恼,百感交集,却也明了了她的一片苦心,幸而他爱之深切,竟也原谅了曾韵,感叹人生无常,命运多舛,两人抱头痛哭。
哪想王妈妈一直视曾韵为顶梁,说这几年在她身上用心费力不少,现在曾韵从良她是势必不肯的,曾韵百般哀求王妈妈,却被王妈妈怒斥,她亲戚有官场中人,曾韵是跑不出她的手掌心的,因曾韵把事情告知王妈妈,王妈妈知她心结之处,使人绑了林生,丢到牢狱,曾韵偷跑出来,是跟狱头睡了一回才见到林生的,林生知其事,让曾韵自己逃跑,曾韵哭着从牢狱跑出来,听说她去拦轿喊冤,状纸被收,人被带到了官府中,估计此官与个王妈妈的亲戚有识,把曾韵打了出来,可怜曾韵遍体鳞伤,走在异乡街头,觉得万念俱灰,寻死未遂,又被王妈妈的打手抓了回来,囚于后院,我去看她时,她已经形销骨立了,我把林生猝死牢中的消息告诉她,她竟是一点眼泪也没有了,我记得她眸中显现出一股异样的神色。过一段日子,她已又开始接客了,有些客人总是摔门而出,说她疯了,我细细留意,竟是曾韵想翻盘,想找靠山扳倒王妈妈,可是客人是来花钱买乐的,哪个愿意为她奔波,纵是有的客人答应了她,也不过当个玩笑,事后抛之脑后,王妈妈看她疯癫如此,捧了我做花魁,曾韵的客人是日益稀少了,我常能看到曾韵倚在门边,目光空洞的望向远处,叫她也没有反应。
她这一副样子实在要人心疼,后来王妈妈要把她卖了,我是实在不忍的,给王妈妈说,她心智还算正常,叫她来侍候我起居吧,哪承想,她看我与客人恩爱模样,似是忆起了什么,那天晚上,她拿了把刀走进了王妈妈卧房,王妈妈警觉而醒,那刀就直直从她的肩头滑切过去,王妈妈是真怒了,这样一个疯子敌人放在自己身边是非常危险的,她叫手下去报了官,要把她揪送官府,差人来抓她,她突然受刺激了一样,抖嗦着逃了,众人当时追她,她夺路而逃,惶恐间却跑进了后院,她坐在井沿唱歌,差人慢慢逼近,她就跌了进去。
后来,有人发现后院不太太平,时而似听到她在唱歌,时而似听到她在哭泣,时而又听到她在叫林生,王妈妈也有点毛了,叫了一个什么法士,封了井界,就一直平静了下来。
我听到这儿,已是目瞪口呆,鬼姐姐竟有如此悲剧的遭遇,我咬着嘴唇,泫然欲涕,怡姐姐还以为我是怕了,忙安慰我:“乖,不用怕,她生是个好女孩,死也会是个好鬼,不会害你的,再说,井都封了两年多了,也没见出事,你就不用怕了,一切都会安好。”
一切都会安好?真的吗?这青楼里面还有多少故事?怡姐姐你呢?你又有什么故事?
怡姐姐竟然笑了,笑的很虚无飘渺:“我?我没有故事,我的父母养了很多小孩,却供养不起我们,就把我送来了。”
“那怡姐姐没有情郎吗?没有想要托许终生的人吗?”
她摇了摇头:“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且姑娘步入青楼,想出去是太难了,出去了想过正常的人的生活更是难上加难。”怡姐姐悲戚一笑,牵动了我的心,那份恻恻然,楚楚然任是个女子也动心了。
我微张着嘴,觉得一切都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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