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ＭＭ 第五章 窥浴

    　　
　　我不是一个好天使，但我知我的职责是救赎人类，我很多还不明白，甚至不明白，在我遇到上你之后，我能不能爱上平凡的你．我能不能告诉你，我告诉你，你会信吗？
　　＠＠＠＠＠＠＠＠＠＠＠＠＠＠
　　我就成了曹公子的了？一千两，好大的手笔啊。一千两可以买多少好吃的啊。
　　我呆呆的在房里的掰着手指头想着算着，王妈妈带着几个姑娘冲进了房间：“哎呀呀，我小祖奶奶，你怎么还呆在这儿？”
　　“那我该去哪？”王妈妈拉住我的手；“你是我们梦红楼的挂牌姑娘，曹公子已经在等你了，让客人满意是我们的宗旨，玉儿雯月你带着飘姑娘去淋浴更衣妆扮妥了再过来。”玉儿晓雯架着我走到浴房才把我放下来，龟奴们在准备浴桶热水薰香，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居然是芍药，她瞥见了我，哼了一声，径直走到浴桶旁边，说：“你们都出去吧。”
　　玉儿说：“芍药姑娘，今儿是妈妈吩咐下来给飘姑娘准备的，飘姑娘要盛情迎接贵客。”芍药讥笑了一声：“就凭她？姿色平庸，客人是瞎了眼。”
　　雯月说：“再怎么说，她是今天的贵主儿，芍药姑娘就不要跟我们为难了吧。我来吩咐其他的小龟奴去芍药姑娘的房间里侍浴，如何？”
　　芍药有些火了：“狗仗人势的东西，前几天那付奴才嘴脸去哪了？巴结我中了头彩能分你们一些，现在我落了头筹你们就来这么冷脸对我。别忘了，你们早晚是要滚蛋的，不多赚点银子，你们回去连买人送终的银子都没有。”兰儿雯月的脸上阴晴不定，倒是年龄大些，定力还是有的，况且她们已是梦红楼里的垂暮姑娘，自是不敢跟当红的姑娘争强好胜，做出个请的姿势，芍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龟奴们布置完毕后，也撤出了浴室，玉儿雯月要帮我宽衣，我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她们也没强求，就出去了。
　　转过屏风，我褪去衣衫，贪婪着浸泡在水中，水温柔的抚过我的肌肤，热度慢慢渗入我的身体，水面上的花瓣被热水蒸腾得越发馥郁，卷的我的神智昏昏然，四肢百骸舒展无力，凭浮力托着我悠啊荡着漾啊，闭上了眼睛，脑中也闲散也下来，享受的感觉真好。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雯月过来加了几次热水，悄声在我耳边说：“王妈妈已经叫人把姑娘的新衣物送来了，就搭在屏风上了，姑娘早些洗了就上来去迎客人去吧。”我唔了一声，没有动作，雯月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下竟是有些感叹如我般小的女子就卖身青楼也着实可怜，我睁开了眼，雯月已经退出去了，人心本善，这个青楼实是罪恶，多存在一天就会使更多的女子陷于此。怎么让姑娘都散了呢？王妈妈肯定不会放行的，官府那边也行不通，那如果依靠法力催毁呢？
　　“你这个天使破坏欲念真是顽强。”那个魔鬼闪着一道幽蓝的光芒出现在我面前，我大吃一惊，居然站了起来，身上一凉才想起无着一物，再往下一蹲，脚下一滑，竟跌入桶中连呛了两口水，那魔鬼却是不慌不忙，手上一翻，我感觉被一股力往上提，稳了稳神，头冒在水面上，盯着他：“你来干吗？你怎么在这儿的？”
　　魔鬼偏了偏头：“何以我不能来此？”
　　“天，我是在淋浴，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魔鬼斜着嘴角笑了，却是不回答我的话的，往后退了退，竟观赏似的看我：“那个曹公子竟然会看上你。”
　　他也替芍药报不平吗？也觉得我其丑无比吗？配不上客人的标银吗？可是，听来他用的平述语气，却没有讥讽的口吻，于是自己就又不愿说了。
　　“我来瞧瞧你怎么帮那个曾韵的。别无他意。”
　　原来是个好事者，我咬了咬牙：“恩，这事我自然会处理好。不劳您费心。”
　　“恐怕你自己的处境都不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这个怎么这么爱拆台，我心里的小火苗在燃烧愈烈，“请雷大爷移开尊步，小女子要去迎客了。”
　　魔鬼牵着嘴角笑了一下：“雷诺，其实你应该很熟悉这个名字的。”雷诺抬起了眸子，我仿佛看到他眼中有抹痛苦的神色，又不见了，我眼花了吧，他怎么可能会有感情，我定了定神：“我不认识你。我才不希望有你这种朋友。你是个魔鬼，只会到处收取别人的灵魂，替那些邪恶的人谋取私利，让那些善良的人陷入绝境，我们天界以你为敌。”我说的义正辞严，他会不会心虚？会吗？不会吧，魔鬼之人不以恶为恶，自然不会以此为耻，想到这，不由有些丧气。
　　雷诺退了两步，我能看到他寒霜满面，我惹到他了吗？他又慢慢的走向我，走到我跟前，伸手来抚我的脸，我不怕他，盯着他，他说：“我刚才应该狠心标下你，让你再免于轮回折磨。”
　　“你没有曹公子有钱吧？你在后悔吧？不过算了，梦红楼里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你大可以再寻芳容，不要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来梦红楼里能有什么事？拯救生灵也是我们天使应该做的。不过，你说什么？我轮回过吗？”
　　“希望你能过得开心。”雷诺慢慢的渐隐了，近他有着一股独特的清冷的气息，这让我想起来了金法度，他知不知道这个魔鬼的存在，他有没有想过，我会在世上遇到这样的对头？事事都是这么叵测，却全然没有教我什么。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上司。
　　我突然感到冷了，水已经不再温暖，不由打了个阿嚏，我左右睃巡，雷诺应该是走了吧，我从浴桶里爬出来，拿起屏风上的衣衫，简单的穿上，出门，雯月和玉儿都在，她们引我进了化妆室。
　　＠＠＠＠＠＠＠＠＠＠＠＠＠＠
　　第一次接触这么全面的化妆真是大大的满足了我的好奇，我的眼滴溜溜的转着打量着，镜子光可鉴人，我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细致的看自己的容貌，我是有些瘦的，瓜子脸，肤色白，细瓷般闪着光，小小的下巴，颧骨削削的立着，几分单薄，几分楚楚可怜，双眸愈发显得大而且突，眸光流转，水漾漾的微光，双眉淡如烟，斜斜的扫上双鬓，隐在稀疏的刘海下，似在躲迷藏，几分顽皮。脸盘儿小，鼻翼也窄，微挺的鼻梁鼻头却是纤细圆润，嘴小唇却是很饱满，姣好的唇线勾勒出完美的双唇，薄厚适中，唇色似玫瑰般娇滴滴的颜色，我咬了咬唇，越发显得丹唇赛樱桃，闪着莹洁的光彩。
　　在我右眼下，有一颗痣，用手抚了抚脸颊，雯月在我耳后低声说：“妹妹，那可是泪痣呵，妹妹是个苦命的女子。”
　　我怔着，想起了雷诺的话：“希望你能过得开心。”是呵，我也希望自己过得开心，夕阳婆婆总爱抚着我的头说：“小飘丫头有着最纯洁最善良的心灵，只要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的。会有很多人爱你，关心你，围绕着你。”可是夕阳婆婆错了，飘来到了人间，肩负着责任，并没有遇到这么多爱我关心我的人呵，或者，我是没有权利这样得到的，而是我应该是去爱别人去关心别人的天使。
　　想着，雯月已经替我梳好了头，薄薄的刘海，头发蓬松的绾着，青丝若流云，斜着插了一个玉钗，缀着一串珠子，随着莲步轻摇。后面的发用丝带系着，雯月帮我放到在右肩上，是个俏皮的歪辫子呢。
　　玉儿帮我拿来了衣衫，我伸开双臂，她先替我穿了件粉色绸衣，前摆绣着团花牡丹，鲜艳夺目，衣料光滑柔顺手感很好，很有坠感，又有丫头拿来了件软纱，罩在外面，隐着花纹，如云托雾绕，翩翩然，轻逸出尘，穿了一双轻缎面鞋，绣着花样，软软的底和帮，十分适足。
　　再坐下，雯月帮我扫脸扑粉，淡淡的描眉，眉中点了一个姻红的花瓣，应我之请求没有再打胭脂，只在眼角晕染了些亮亮的粉，抿了抿口红，淡雅的妆，素然的心，我提心静气，抬头收肩，挺胸平腹，轻轻的迈了一步，微侧着头看着屋里的姑娘，她们都是惊艳的表情，雯月递了把香扇，我娇然若语，玉腕一拧，香扇嗖然打开，缓缓的扇了两下，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雯月笑了，引我走到廊上，俯视着厅内，男人们陆续看到我了，喧闹静了，一阵唏嘘，兴奋，玩味，惊讶眼神，恨不得要把我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来，我从中间的梯子迤俪而下，媚波横行，星星点点，腰肢款款，莲步碎碎，敛眉低眸，盈盈下拜，对着在场的男人们福了一揖，片刻却是更大的尖叫，男人们惊呼着有向我涌来的趋势，打手们拼力护着台子。
　　我冷冷的笑了，傲视着面前，很满意这样追捧，王妈妈是聪明，却做错了一件事，她应该把我捧红之后再标出，不过，我这等异彩却是她始料不及的吧。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我的路才就此展开，雷诺站在二楼侧身余光落到我处，却又向前走了，在偏角门掀帘而入，淡出我的视线。
　　王妈妈张大了嘴，跑到台子上，对着下面大喊：“大爷们静静，今天是我们小飘姑娘的大好日子，若是各位爷仰慕姑娘，可以日后与姑娘交好，今天大爷们好生玩乐，姑娘们，好好伺候大爷。”
　　王妈妈扶我回厢房，说：“姑娘今天可是个奇芭，曹公子在云禧阁等着姑娘，姑娘莫叫妈妈失望，留住公子，留住姑娘的幸福。”
　　我斜了王妈妈一眼，是呵，若是我真是青楼女子，是要如此所行，留住公子，我才有好命，王妈妈才能得到好处，不挟制我。可是，我不是，下步，我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