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老址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昏昏暗暗的画面带着陈旧电影般的岁月划痕.泛着江南烟雨季节的霉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是记住了什么.
巷子里伸开双臂可触到嶙峋的石墙,弯弯扭扭柳暗花明,颠簸的推进,在转弯处才有的黑漆的门.斑驳的门面,低矮的楣,更矮的门边墙斜卧着枯黄的草.门后有灶.仅记满院的黄土,不记围墙几何,就感觉院子无限的大,一直大到脑海之外.
再前的巷子里还有些人家,都不甚记得,至少记忆少的已不能让我连成语句.
在巷子的最深处,就是周还是薛奶奶家了,周奶奶跟他老伴是做熟菜生意的,人又开朗又直率.我那时又黑又赖,却是她的宠爱之一.她时常把我抱到熟菜柜车前捏熟菜给我吃.周奶奶很爱吸烟.有一次她抱着我把烟灰落我身上,烫的我直哭,她心疼的宝宝贝贝心肝的宠了半天,后来她就再也不在吸烟的时候抱我了.
等我又长了一些,手扒在柜子边就能看到熟菜的盆边了.周奶奶说我时常去偷吃菜,我自是没印象的.她还说,有一次,她刚推着熟菜柜车回来,我冲上去扯了个鸡腿就跑了.我听了哂哂的笑了.当时我也只能哂哂的笑了.
不过,有印象的是,拆迁之后,周奶奶却是把柜车晚上放在我家过几回.我偷偷的拿过她的田螺吃,甜而微辣,这辈子就没有再吃过的味道.
周奶奶问我:"还记得薛老太太吗?"
我想了想..
与周奶奶毗邻的是薛老太太,记得在那屋子里是很黑的.薛老太太坐在床沿上,仅有的窗户还开在她的背后,我仰视着她,看不清她的五官.平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我一直仰视着那黑暗中的脸,任发霉的空气流过去.
周奶奶说:"你掐死了薛老太太."
"啊?"我蓦的一惊.从迷离的梦境中走出来却是个更大的震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