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勇抱着几样料子,候在门口。三太太开了门倚着门上,斜眼他副奴才样,讥讽道:“瞧你那样,跟床上判若两人哪!”
鲍勇左右看了看没人,揽着三太太进门又把门合上了:“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还让不让我活啦!”
“哼。”雪怡坐在椅上,看也不看他一眼,鲍勇放在布料,上来搂住雪怡,上下其手。
“滚”雪怡一推鲍勇,叱道。
鲍勇涎着脸贴了上来:“怎么啦,我的小心肝儿,不想我啊?”
“哼,我想你能天天来吗?你能给我做一辈子的新年衣裳?”
“别急啦,等我再多挣点钱,我们就远走高飞,咱光明正大的过。”鲍勇说着嘴凑到雪怡脖子上啃,用力抱起雪怡往里屋里走去,这时传来的敲门声,丫头说:“太太,老太爷有事让你到百花厅。”
“知道了”雪怡下来,恨恨地说,“准是又有了那小骚货的消息,他这一走倒风流快活,净折腾我!”雪怡理了理额发,整了整衣衫,对鲍勇说:“我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今儿个你先回吧,省得招疑。”
鲍勇嘿嘿笑了两声,抱着料子跟雪怡出了门,他从侧门出了董宅,面对着行路匆匆的人流,他不由挺了挺腰杆,想想雪怡那饥渴的骚样又嘿嘿笑了两声,一路哼着小曲踱回了布行。
他这分行由青沙镇那边供的洋货,生意挺好,店里的伙计在伺候着,几个大姑娘挑选布样,他走过去冲那几个女的开了句荤话,那几个女的扬了扬绢子说“讨厌”他大笑了几声,总行的小杨走了过来,低头说:“鲍老板,二老板回来了,在总行等您哪!”
鲍勇眉头一拧,备车急忙赶回总行,他直奔后院厢房,看到江义和正坐在床边,喂一个女子吃药,不用问他也知道那是谁,他示了示意在隔壁房间等他。
义和安妥好小柔睡下,走到隔壁,鲍勇正在喝酒,鲍勇招呼他坐下,替他也倒了一杯,义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在胸中烧着,“我本来想走得远远地不回来了,可我们才在浙庄落脚就被他们觉察了,小柔病得很重,我只找个安妥地方替她医病,我一时想不出到哪儿去,就只能回来了。”
鲍勇闷头喝酒不说话。
“哥,我这一路都很小心,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冒着连累你的危险,我是想过的,他们人都从白河镇往北搜,断然想不到我会带着人回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主,我相信这一赌我会赢。”
鲍勇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可,万一输了呢?怎么办?我好不容易置起来的家业啊,你忘了我们的父亲被董家吞了家业后自杀的事了吗?你也想让我也死一回?母亲临死对我们说什么?报仇啊,义和!可到现在你看你干得叫什么事?你赶快把那丫头弄走,我不想看见她!弄走!”
“哥——”义和冲江义勇跑了下来,“哥,她很善良很单纯,是个好女孩,她没有逼死我们的父亲啊!那是上一辈的恩怨,跟她没关系啊!况且,她现在病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们匆匆赶的这几天路差点把她的病颠没了,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为我们地下的父母荫些福吧!”
“父债子偿,谁叫她是董家的烟火!”我不管她有没有做什么,你赶紧把她弄走。!
义和一听,磕头连连:“求你了哥,求你了哥。”
鲍勇咬牙不理她。
义和一看,站了起来,沉痛地说:“她走我也走,她亡我也亡。”转身欲走。
“慢着”鲍勇心里一活泛,“你们先住下,等她好了,你们一起搬走。”
“啊!谢谢哥!”
鲍勇趿着鞋欲出门又回头:“出门你叫鲍和,别再给我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