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跃上一位一脸胡须的黑汉,身手甚是矫捷,瞧那身形,那动作------,我的心猛地一跳,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黑脸人,注意着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像,太像了。黑脸人上台后神态很孤傲,冷冷地盯着索罗,似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请问勇士大名。”裁判官问道。“巴赖!”简短的两个字,声音虽然洪亮但却有种做作的沙哑,不过听到声音我还是一怔,似曾------。“当”裁判官锣鼓敲响,打断了我的思绪,一时之间我又想不起来了。“现在巴赖勇士挑战索罗勇士,比试正式开始!”索罗已经摆好了架势,进入战备状态,而巴赖却好象是无动于衷,反而转过头,向台上台下扫视了一周,当他的目光被我捕住到时,瞳孔猛地收缩,人几乎要跳将起来。“王子,怎么了?有敌情?”一虎惊问道。禁卫队也警戒起来。我摇摇头,低头在一虎耳旁耳语了几句。一虎也倏地脸色突变。“王子,真——,真的是他?”我点点头,“等一下看我眼色行事。”“是!”一虎轻声应道。我和一虎说话间台上已经动起手来,魔光幻影闪现。索罗的魔法精而纯,巴赖的魔法奇、烈而猛,两者各有所长,斗了个旗鼓相当。台上闪电、魔火横飞,各种各样的魔法施出,绿光、红光、白光交替闪现,在台上倒成了一道绚丽的风景。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二人竟进行了短距离的硬拼,两掌相对,发出一圈绿色的气浪将两人同时震开数步。二人站稳,相互对视着却没有立即动手,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快打啊,光看着干吗啊?”台下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催促起来。这时巴赖移动脚步,步步向索罗逼进,而索罗却毫无反应地站在原地,像是在发呆,人也松弛下来,解除了刚才战备时的那种状态。我心惊叫,“不好,摄魂术!”正想上台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巴赖靠近索罗,五指伸张猛地抓向他的腹部。“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云霄,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令人心惊胆寒。随着,更恐惧的事出现,巴赖的手一带一拉,手上竟从索罗的腹中抓出了一大把肠子,同时索罗的腹部通了一个大窟窿,花花绿绿的内脏杂碎从窟窿中流淌出来,流得满地都是,令人看得心惊肉跳,作呕不止。台下已经有人在惊叫,“我的妈呀!”“我万能的天帝,请饶恕人类的罪恶吧!”有人在祈祷。我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在痉挛,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索罗的如此惨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我曾经的错误,也不会导致今天的惨状。索罗很快被抬了下去,台面经过冲洗后又恢复了它的光泽,映出的是恶魔的影子。裁判哆嗦着走上台,他不敢去举巴赖的手,只是来到他身旁,一敲锣鼓,“当”。“现在——,是巴赖勇士获胜,谁------,谁上来挑战------。”裁判官话音刚落我已飞身跃上台,我不想索罗的悲剧重演,我必须阻止。“当”,锣鼓又响,“现在怜心王子挑战巴赖勇士!”裁判官“怜心王子”四字一出口,台下便出现了骚动,后面的人使命地往前挤,这里本来就人多,可移动的空间小之又小,这一挤,人挨人,人压人,顿时整个场面乱成一团。有人惨叫着哀呼着,竟被人活活踩死在脚下。“不要乱,不要乱,保持秩序!”裁判官台上大叫着,锣鼓敲的“当当”响,恨不得把它敲破。高台上,国王腾地站了起来,身边的一名大将立即飞身冲下高台,来到台下,拔出宝剑挥舞着大叫道:“都不要乱!给我站好!”这一声声若洪钟,响彻全场,看来是一个厉害角色,可是场上已经失控,任凭他怎么喊都没用,人们依旧叫骂着,哭喊着,挤压着,有人竟已冲到了高台上。那名大将大怒,挥剑斩杀一人,一声怒吼,“黑衣卫队!”吼声刚落,台上冲下来数百名手持魔法长剑,一身黑色魔法长袍的士兵。长剑齐挥,数百道赤红的闪电击向欲冲上来的人,顿时脑浆迸裂,鲜血飞散,人,倒在血泊中。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闪电攻击,惨叫连连,人不断倒下。------良久,倒下很多人后,骚乱终于宁息,人群渐渐平静下来,那名大将血红的眼睛瞪视着人群,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恶狠狠地道:“谁敢再闹事,就是他们的下场,来人,抬下去!”数十个士兵冲上来,草席一卷随即抬走,地上留下一大滩血迹,这里却没有人冲洗。看到台下对我上台的反应,我只好无奈地苦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得不深信这句话,现在站在台上的我就是一座金山,什么稀世珍宝都不及我这颗人头的珍贵。一百五十万金币,足够任何一个人一万年的生命中享用不尽,甚至可以组织一支军队,圈地为王,成为上层社会的贵族,这一切的确很少有人不会动心,可惜越令人动心的东西就越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包括生命。他们人人都想着冲到前台,无非是想如果我被击败或像刚才的索罗那样被掏肠而死,上百甚至上千的人就会冲上来抢夺我项上这颗人头,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人人争相往前挤。------“当”裁判官又敲响了锣鼓,张开刚才因过度大声叫喊而现在有些沙哑的嗓门叫道:“骚乱平息,比武继续,现在比武正式开始。”说完裁判官退了下去。我和所谓的巴赖对视着,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悲痛,与他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对手相会,不能说不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悲哀。巴赖朝我来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你不该上来。”我还以他同样的表情道:“不该来的是你,不是吗?天劫。”所谓的巴赖身子一颤,眼神惊异而显得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巴赖,不叫天劫。”声音很冷淡。我淡淡一笑,“天劫,你别忘了,你是我看大的,无论你如何乔装也骗不过我的眼睛,这一点你应该深信。”天劫的眼神又起了变化,突地他又变的傲气起来,“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上来跟我争,你应该下去,不是吗?”说完他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