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慢着!王子等等我啊,等等我!”是一虎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当时就有人抱起肚子、使命蒙住自己的嘴大笑起来,有些人笑得有气无力,只好趴在了马背上,碧雪的笑声可不像别人怕笑出来,她是越大越好,整个人差不多笑晕了过去,笑的满眼泪流,指着一虎的手指因大笑而激烈抖动着,“真------,真是天下第一大奇闻,驴子终于------,终于可以出人头地,骑到人身上了。”说完又是一阵“咯咯咯”的大笑,直笑得花枝乱颤,最后趴在了马背上,动弹不得。我是想笑却又想气,这小子尽做蠢事,撒开两退,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地跑过来,肩上却扛着头驴,这驴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恐怕它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骑到人身上。它似乎显得很舒服,还不时地伸出舌头添一下一虎的脸,以表慰劳。一虎扛着驴跑到我马前,而后把驴小心翼翼地放下,自己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喘声如雷。“哦哟,我的妈哟,累死我了,还好,总算追上了,幸好你们等我。”“谁等你啊?臭美,这是遇到敌情我们才停下来的。”碧雪还在笑,不过没先前那么厉害了。“敌情?敌人在哪?”一虎一骨碌爬了起来,“王子,你是不是要去打仗啊?可别扔下我啊,我可是禁卫队的队长。”“你还知道自己是队长啊?你这个队长形同虚无,什么时候你安心待在我身边办正事?”我有些恼怒,“你现在看看你,哪里像一个军人,还尽干蠢事,别人只有人骑驴,你倒好,让驴骑你。”“王子啊。冤枉,这是碧雪小姐让我做的,我不能不做啊。”“喂,死老虎,我可没让驴骑你啊,你别冤枉好人。”碧雪大叫道。“听见没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盯着一虎等待着他的解释。“是这样的王子。”一虎赶忙解释。“碧雪小姐命令我必须把这头驴完好无损的带到五都城,可这驴跑得太慢,老是追不上你们,而且跑久了越来越慢。没办法,为了追上你们,我只好扛起它来追你们了。”听一虎说完,碧雪又是一阵“咯咯咯”前仰后合的大笑。我只好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我可服了你们了,这也玩得出来,不过现在看你这个样子还有力气去爬山道吗?”一虎一听这话,似乎已经听出我有让他一起走的意思,顿时大喜,一拍胸脯,“绝对没问题。”“那好,碧雪,把马还给你一虎大哥。”碧雪有些不大乐意,“马给他了那我骑什么嘛?”“雪妹妹,你就骑我的马吧,我骑驴子就是。”韩儿下马过来劝说。“韩姐姐,我不能要你的马的,还是骑我自己的驴吧。”碧雪说着下了马。一虎已走到了自己的马前,碧雪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一虎“咦哟”一声抱起了腿,“好疼啊!”“装什么装?再装我踹死你,还给你!”碧雪嘟噜起小嘴把马缰扔给了一虎,而后去牵那头曾骑过一虎的驴,手抚驴头轻声道:“驴啊驴,可要委屈你啦,我可没那死老虎力气大,所以不能把你扛在肩上了,相反我可还要骑你,不过你放心,我很轻的,绝不会像那只死老虎一样让你趴下的。”“噗嗤”一声,在旁的韩儿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是既觉得他可爱又觉得无奈,这话她也说得出来。一虎上马归队后,我一勒马缰,“驾!”烈马如奔驰的风飞掠而出,五百多骑跟在身后一齐向山坡上冲去,催马的声音震荡着整个山谷,显出了热血壮士的豪气与雄壮。山道不是很难走,但也不是很好走,有时候人可以骑着马走,有时候则只能下马徒步走,甚至有时候还得将马推上一些陡而滑的山坡。走了一个上午,我们来到了爱兰国有名的断崖谷,谷底水声轰轰,蒸汽腾腾,深不见底,站在断崖上更是冷风习习,令人寒栗。“王子,只要绕过这个断崖谷,在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就可以赶到五都城了。”哈米这时来到我身边说道。我望着约十丈宽的断崖口,听着谷底的水声没有说话。“王子,您------。”哈米见我不作声又道。“直接从断崖过去什么时候可以到达五都?”我突然问道。众人都是一怔,“王子啊,这断崖从这边到那边有十来丈宽呢,怎么直接过去啊?除非长了翅膀飞过去。”一虎在旁嚷开了。我没有理会一虎,询问的目光仍然盯着哈米。“如果能从断崖上直接过去,可在今天天黑之前赶到,可惜没有------。”“大家退到十丈外!”我没等哈米罗嗦完就大声命令道。他们也不知我要干什么,但我命令出口,他们只能一股脑全退到了十丈开外勒马站定,眼神诧异地望着我。我站到崖边,临风而立,心诀在心头默念,一股旋风开始环绕着我剧速旋转,长发在旋风中四散狂舞,衣服被风吹打着发出“噼里啪啦”脆响,被卷起的枯枝败叶满天飞。“王子!王子!”禁卫队有人惊呼起来,他们是担心我会被风卷进谷底。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施展魔法,风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旋转的范围越扩越大,旋风所过之处,老树翻根,连泥拔起,叶片被风绞尽,泥块在风中翻滚。花草皆是连根卷起,带着泥沙旋转在我身周。禁卫队不断有人发出惊骇之声,被风逼得步步后退。天空这时渐渐暗下来,寒风凛冽,头上压下一大块乌黑的云,乌云里,鹅毛般的大雪片片飘落。雪花迅速加剧,在方圆十丈之内密集飞舞。当雪花密集到可以挡住人的视线时,我慢慢把手伸向断崖,掌心一波一波的气浪压向谷底,突然。“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水柱自谷底冲天而起,如一股猛烈的喷泉,气势壮观、震撼人心。接着,我猛地左手一挥,所有飞旋着的草木、泥沙全扑向了断崖口和从谷底冲上来的水柱搅和在一起,这些大杂烩之类的东西慢慢融合,慢慢凝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