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沙发上沉思的韩飞,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振动声惊扰。他抓起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老韩哪,我张彻,忙什么哪?”“啊,张彻呀,你好你好,我没忙什么。你在那儿哪”“我呀,在家哪,这不,刚与你哥要了你的手机号,你小子十来年了都没有音信,是不是发达了就忘了老同学了?”“没有没有,我哪敢哪!”韩飞此时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许多,有点淅淅沥沥要停的样子。这时张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老韩,跟你说个事儿,我明后天准备去你那里一趟,你可要好好的招待我呀!”“没问题呀,张彻。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儿么?”“当然有事了,怎么?不想招待我?”韩飞赶紧说“不是不是,欢迎还来不及哪!”“那好,到时候再跟你细谈,电话里不方便。就不打扰你了,再见吧?”“再见。”韩飞收起了电话。张彻是韩飞从初中到高中六年的同窗好友。个子一米七四,长相斯文。韩飞与张彻说来有缘,初中时由于他俩共同爱好文学,字写得都很好,也在伯仲之间,学校给他们安排同出一块黑板报。开始两人均有“文人相轻”之意,也曾互相拆过台。但星转斗移,光阴似箭,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便“惺惺相惜”了。噢,对了!他们都喜欢看书,自然会互通有无,谁也离不开谁,只是张彻“学有专攻”,光学语文,成绩非常优秀,其他科目一塌糊涂,而韩飞哪,则是各科功课均衡发展平行推进,在班级的成绩名列前茅,这还在其次。更主要的是韩飞的语文成绩一点儿也不次于他,如果他的作文作为范文使老师在课上点评4次,韩飞的作文也会点评2次的平方。也许是性格的缘故吧,随着年级的升高,他们的文章风格逐渐显露出迥异的姿态。高中时韩飞的文章风格初步定型,行云流水如大河奔腾一泻千里,恣意像泼墨;张彻的文章也步入一个格调,行行止止如小溪潺潺温婉细腻,勾画像工笔。由此,同学们都笑话他的文风像小脚女人,这一下张彻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一度缄默不语。韩飞找机会开导他鼓励他,不要听他们那种胡说,文章如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文风有粗犷和温婉之分有如男人和女人,世界上如果没有女人的话,那么男人何来之有?张彻你是一个有志气的人,不但要在语文上继续努力发扬光大,而且也要在其他学科上奋起直追,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张彻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从此释怀了,也开始在心里对韩飞佩服了。六年的学习生活,他俩都是学校组织的文学社的成员,在活动期间曾经受到过同学们的非议,在韩飞的倡议下文学社开辟了一个栏目叫“你说我说”,他们充分利用这个栏目对学校存在的一些不良现象进行了评论,当然也包括对文学社活动有疑义的评论。韩飞说,我们国家曾经对苏联在意识形态领域方面的攻击展开过“九评”,使开始上窜下跳的苏联变得哑口无言缴械投降,现在我们给他也来一个一至六评,我就不相信他们还“叫嚣”什么?!没想到刚刚组织了三盘评论,校园里就变得静悄悄了,继而群情振奋广开言论的支持他们的行动,文学社的活动更加合法化了,张彻也更加佩服了韩飞的智慧。那时学校生活是张弛有度的,他们利用休息时间经常玩点儿文字游戏,比如背汉语成语,数字打头的一到亿,看谁背得多。没想到有一次韩飞搞了一首藏头诗,使张彻对他更是佩服有加。文学社还有一个叫刘为有的同学,与他俩私交甚好。韩飞就以他的名字拽了一文:“刘关张桃园结义,为逐鹿茅庐不弃;有心者矢志不渝,同谋略蜀国奋起。学耕耘自足自习,好事磨三足鼎立。”这首歪诗摘取每句诗的第一个字,组成了一句话“刘为有同学好”。诗中一方面表述了我们三人的关系,评价了刘为有同学的品德,另一方面巧妙地运用了三国演义里面的典故,并且将刘备刘皇叔从起家到三足鼎立的过程描绘的脉络清晰自然,用张彻的说法“堪称藏头诗之典范”,韩飞知道这里夹杂了张彻的恭维,但亦不乏羡慕成分。高中毕业时韩飞侥幸考上了公路工程学校,张彻名落孙山,于是他们分道扬镳各奔前程。后来听说张彻第二年考取了一所专科学校,接下来就杳无音信了,没想到的是事隔10来年又听到了他的声音,韩飞的心里在为他们的友情鼓涨着,同时众多的疑问也萦绕于他的脑际……茶几上的烟灰缸已七七八八的躺着不少烟蒂。韩飞抬头一看表,呦,六点多了,尽管水心怡和小雨出去旅游了,自己也得吃饭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