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与张一菲像一对“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知音,没多久两个人就喝了两瓶长城干红。微醺的张一菲也真有女中豪杰的味道,又要了一瓶,斟满杯后说:“小飞,别怕老姐喝多了,我还是有酒量的!”他们放慢了喝酒的速度,让服务员打开音响放了一曲柔缓的音乐,温馨的气氛下已是人面桃花的张一菲跟韩飞轻轻的诉说了自己不幸的的婚姻:十年前,刚刚中专毕业的她,在媒人的撮合下认识了当时已有存款两位数的章雷。小伙子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人高马大,长相粗犷,开着一辆小面包车,很有一副小老板派头。一接触,人老实本分。两人所谓的恋爱一年中并没接触几次,因为张父的喜欢,就在老爷子的张罗下结婚了。婚后的短时间里,客观的说,张一菲还是感觉挺幸福的,哪成想有了孩子后,章雷整天游手好闲,做买卖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倒也罢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学会了赌博,没有一年的功夫,把整个家底全部掏光还借了几万块钱的债。章雷也尝到了没钱的滋味,但他还是有恃无恐,因为老丈人有钱,没钱他可以向老婆要,一次可以,两次可以,时间长了谁也不是印钞的机器!她劝他振作起来,继续做买卖,可他脖子一梗就是不听,战争终于爆发!整天杯碎碗砸,惊楞咣啷,老婆哭孩子叫,日子过到头了。坚决离婚的张一菲本以为孩子应该判给她,可章家不这样想,孩子是我们老章家的亲骨肉,凭什么给你?再说了不给你孩子,什么时候你回心转意了,孩子还是一个不小的砝码哪!接着就是章雷三天两头找张一菲闹事,要求复婚,不复婚就得给钱。这不,今天一大早就又来了。张一菲讲到这里已是痛苦万分!看着埋头啜泣的张一菲,韩飞无言以对。想想她痛苦的感情经历,自己以前的感情生活不是更一塌糊涂嘛!如果李美姝不退出,自己肯定生活在一片蓝天下,可是往事不堪回首。一次幸福的长吻,从此拉近了韩飞与李美姝原先不即不离的距离,同时也确立了他们不在是躲躲闪闪而是可向世人公开牵手进出的的恋人关系。他们谁也没想到彼此原来平静如水的外表下却潜藏着那样火热的情怀,不用谁来暗示也不用任何酝酿过程,只要是寂静无人之时之地,他们总会腻在一起,热吻与拥抱在升华着他们的恋情,在诱发他们不断探索对方秘密不断侵略对方那尚未拓荒领地的激情,热恋中的韩飞与李美姝在充分地享受着这种甜蜜。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甚至他们不可能去想一个危险,一个他们谁也承受不起的危险在逼进他们。其实,他们应该觉察到这个危险的气息。不是吗?每次的舞会上,当韩飞与李美姝一曲下来准备休息时,总有一个骨感美型的丽影飘然而至,毫无礼节的拉着韩飞跳个没完;每次食堂打饭就餐时,总有一个喳喳呼呼的年轻女子傍其左右;每次出外散步哪怕他们躲在多么隐蔽的地方卿卿我我时,总有一个提醒他们注意形象的身影不期而遇。难道这是偶然?绝对不是!这是一个早有预谋的事件,只不过热恋中的人哪,大都迟钝的不行。李美姝也是如此?不是,她很敏感,她只不过太自信一些罢了。这个人叫蔡倩,是分公司机关后勤部一名干事。就是因为她,使得韩飞和李美姝棒打鸳鸯两分飞,就是因为他才使得韩飞“身败名裂”,一失足成千古恨,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红颜祸水?看着沉思的韩飞,那俊朗的面容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神态,真让已停住啜泣的张一菲浮想翩翩:“今天我是怎么了?面对一个自己并不十分熟悉的异性,这样的敞开心扉,这样的流泪失态,自己也太不应该了,怎么着自己也是在商海拼搏了许多年的人,这样的不理性还是第一次,甚至在自己的父亲和亲弟兄面前都没有过。是啊,老父亲一生在商海中叱咤风云,但在儿女情怀上却中规中矩,一辈子忠于自己的老伴,他根本不理解这婆婆妈妈的感情纠葛,他也不去理解这斩不断理还乱的男女之事。哥哥哪,一张阴冷似水的面孔,一副波澜不惊的心肠,整个心思不是扑在大嫂身上就是被一些学校的滥事缠绕。弟弟张彻更是指望不上,三分之一的精力用在公司上,更多的时间完全花在悲天悯人的文学里,终日躲进小楼成一统,不管春夏与秋冬。原来自己认为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忘却一切忧愁和烦恼心如枯井般的混日子得了,可自从那天在爸妈家见到了韩飞,那睿智的头脑幽默的谈吐犹如一缕阳光倏忽间投入到她干涸的心田,她的心‘咚’的一跳,但她用理智迅速抹平了这一波澜,千万别妄想!然而有些事情往往欲压欲扬,她在工作和生活中总有个人影时不时的闪入于脑际:亲和、洒脱、不羁,使她挥之不去。也罢,就交往一下有何不可!只要达到世间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谈天说地倾诉心曲夫复何求?!”张一菲释怀了。有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片语摇动九回肠。对于韩飞和张一菲来说还真恰如其分,他们就这样吃着喝着谈着,彼此的关系不知不觉拉得很近。没多久又把第三瓶干红喝完了,最后一口撞杯饮尽,两个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的韵味犹存。“二姐,我们回去吧!”韩飞说道。“小飞,谢谢你,二姐今天真高兴,失态的地方你不要介意呦!希望以后把我当亲姐姐啊!”满面桃花的张一菲站了起来。“姐,说什么哪,有一位这样漂亮的姐姐接纳我,关心我,理解我,小飞求之不得呀!”二人很自然的相携走出了红梅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