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他们一家尽管两地分居,但休假时聚在一起的甜蜜是多么的粘稠和浓郁,这化不开的粘稠当然来自于他们工作的稳定和衣食无忧的境况和他们之间培养起来的感情。不可讳言,通过努力他们现在己经有了一定的积蓄。如果韩飞的工作突然偏离了这个轨道她不知道将意味着什么,将会给这个家庭带来什么!他们现在住的楼房是学校的福利房屋,40平方米有些拥挤;孩子马上就要升入高中;自己这边的父母年纪轻一些也有自己的退休工资暂时不用操心,那韩飞的父母就不行了,他们年龄已逾古稀之年,有道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一但他们……水心怡不敢往下想了……然而,如果不让韩飞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他能安心做下去么,“人在曹营心在汉”又怎么能得到人们的认可哪?水心怡当然知道韩飞的性格,更知道他的理想和抱负,他是一个愈挫愈强的人,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是一个永远具有进取心的人。可是,将近而立之年的人还有时间和机会去选择么?水心怡越想心越乱。收拾完桌子,坐在沙发上,愣愣瞅着房间的一隅,她的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此时的韩飞倒显得非常轻松。不过,他并没有掉以轻心,他不知道水心怡究竟怎么想,看到她那神游体外的样子,他真有些心疼。勿庸置疑这对于他们之间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尴尬的局面,也是他们都不愿意发生的局面,所以他现在唯一做的就是要作些解释工作。韩飞小心翼翼的拥着水心怡的肩头,慢慢地摇着她瘦弱的身躯,缓缓的说,心怡,其实这个事情还不一定怎么样哪,我只是说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但能不能很快也说不清,我们何必自寻烦恼哪,再说了就是实行了,我能不能考的上,人家让不让我考还是个未知数,我们可不能拿着眼前的愉快而不顾,一味的去寻找可能会出现的或者是说不可能出现的烦恼吧?啊?心怡!你说是不是?水心怡一想,对啊,韩飞今天不走了说明对这件事情很重视,但并不一定发生,我何必为了那些可能不可能的东西而自寻烦恼哪?反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想它了。她急忙拭去已经盈眶的眼泪走到卧室里铺床去了。望着水心怡的身影,韩飞自嘲地摇了摇头。他来到了小雨的房间,看到女儿在认真地学习。他还是打断了她的思路说:“小雨,爸爸明天起早就走了,不能送你上学了,有什么事情给爸爸打电话好吗?”韩飞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女儿扭过身儿来,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粲然一笑说:“谢谢爸爸,什么时候学乖了要走了还跟女儿打招呼?”“那当然了,谁让我们的小雨长大了哪,爸爸再不顾及我们女儿就不是好爸爸了!”韩飞调皮的冲女儿眨了一下眼睛说。“噢,爸爸谢谢你呀,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与妈妈的一片苦心!不过,爸爸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工作不要太辛苦了,也别总天天喝酒,要记住有时间给妈妈和我打电话噢!”小雨欢快的说道。“好啊,爸爸记住了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学习吧,一会儿学完就休息吧!”“好啊,爸爸再见,明天一路平安”。关上小雨的房门,韩飞看到水心怡已经穿着睡衣站在了他的面前。“哦,你这次回来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与小雨似乎亲热了许多。”水心怡看到韩飞从女儿屋里出来柔柔的说道。“噢,咱们回屋再说吧!”韩飞将手轻轻的放在妻子的后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的说,恐怕影响了小雨的学习。“哼,你与小雨的亲热劲,连我这个做妈的都有点儿嫉妒哪!”回到他们的卧室后,水心怡一面说着,一面给韩飞送去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这个暧昧的眼风使得韩飞心中不由的一荡。睡梦中,韩飞被手机的震动声惊醒了,他抄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看是张鹏举来的!他悄悄的来到卫生间低低地问道:“董事长嘛,你好!什么事?”“韩总啊,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是这么回事,一菲医院出事了。可能是因为购置的是假药,给病人吃了之后出现了不良反应,现在经过抢救虽然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麻烦来了,病人家属吵着闹着让医院给个说法。你最好明天赶回来与一菲共同处理一下此事!现在医院像开锅了一样,小菲压力很大。”关上手机,韩飞一看表才12:30分。他急忙为张一菲打了一个电话安慰她不要着急,先安顿好病人家属,他明天一大早就启程往回赶,估计九点来钟就到了。回到床上,水心怡醒了,问韩飞什么事情,韩飞说没事,你睡觉吧,明天还得起早给小雨做早餐哪!可是重新躺回床上的韩飞再也无非入睡了。他想了很多很多,诸如病人的病情,家属的情绪,进的药物的品种,以及把关情况等等,看来明天又有一场官司需要他来面对了。天快亮时,他才勉强迷糊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