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空道人

    
　　
　　蔡玉芬中午下班回来，这才发现老太太和齐蔡都不见了，慌忙中四处打听，这才知道老太太背着齐蔡往峨眉山的方向去了。
　　峨眉山这么大，蔡玉芬也不知道老太太会往哪去，是去求医还是这样，连县医院的医生都摇头了，齐蔡这可怜的孩子，她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在学校办公室找到了齐天，听了妻子的话，齐天也只得摇头了，近乎绝望的他们更不放心的是母亲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这样辛苦地奔波。
　　请了假，两人也直奔峨眉而去。
　　老太太可没时间爬山欣赏峨眉山秀丽的景色，住在这附近，她已经上了无数回的峨眉山了，也看够了峨眉奇丽秀美的景色。“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此时此刻再秀美的风景她也视若无睹了，如何救治她的孙儿才是她忧心的事。
　　老太太带着孙子直接乘车上峨眉，儿子媳妇给她的零花钱也不少，可她平时都舍不得用，这回为了小孙子，她什么都不顾了。
　　上了车，齐蔡的啼哭声又来了，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可他还是不停地哭，在老太太听来，这是孙子在责备自己为什么让他这么早就来到这个世上，又要匆匆地离去。
　　婴儿的哭声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老太太说明了情况，她当然希望能有高人帮忙，可却没人能帮得上忙。却赚得妇女儿童们的大把眼泪。听说县医院主治医生都束手无措，而且医院都不收这个病人，他们更是把齐蔡当成了死人，也认为老太太把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过众人也比较热情，纷纷出主意，哪里有高人出没，哪里的菩萨最灵，又什么地方有奇草异花千年灵芝。
　　恻隐之心用尽了，车上的众人也只惟有叹息了，要是同情可以治病的话，现在的齐蔡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有些蹒跚地下了车，老太太就背着齐蔡开始挨个寺庙道观求神拜佛了，她也有打听里面的僧人道士有没谁可以医治他的孙儿。对这一对婆孙，他们充满同情，可也只能摇头，毕竟仙丹灵药不是人人都有的，高超医术也不是人人能学到的。
　　一路行来，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寺庙，跪拜了多少菩萨神仙，烧了多少柱香，尽管花钱如流水，平素节俭的老太太却连眼都不眨一下。老太太气喘吁吁了，可她还是念叨着孙儿的病情，要是他不能好起来，自己这下半辈子活着也不能安心。
　　尽管在奶奶的背上颠簸得厉害，齐蔡依旧睡着了，这些天他也哭得没力气了，小小的手臂使不出劲来，平时最喜欢妈妈那少得可怜的奶水，如今他也只能吸下去一点点，更不要说什么面条米粉了。
　　当老太太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时候，已是夕阳斜照，云霞漫天的时候了。老太太忘记了自己还没吃午饭，齐蔡安静地睡着，听着他那微弱的呼吸，老太太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该回家了么？老太太轻声问着自己，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自己，这世上就没人能救自己的孙儿了，难道真要让自己带着满腹的悔恨进棺材吗？
　　悲从中来。
　　奔波了一整天的老太太力气也耗尽了，将齐蔡抱在怀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很快，周围就涌上了一群人来，听老太太含泪地把齐蔡的遭遇讲出来之后，众人的眼泪又哗啦啦地掉了一大箩筐，为齐蔡的可怜，老太太的勇气和永不放弃的决心。当然，老太太可没说她偷偷放了打胎药的事。
　　也有几个来峨眉旅游的老中医帮齐蔡把过脉、问过情况，可他们也只得摇头，这样的病症是他们所没见过的，其他的人更是无能为力，只能寄予齐蔡这个小生命以无限的同情了。
　　就在齐蔡被众人惊醒睁开大眼哇哇大哭，老太太也快要绝望的时候。
　　落日余晖下，一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排开众人而来，但见他目光如炬，白发飘飘，着干净整洁的青色道袍，给人以超凡脱俗的感觉。
　　老太太也算是见识多广的人，她知道传说中的绝世高人应该都是这样子的，道士刚一出现，她就央求这老神仙救救她可怜的孙子。
　　那老道人原本不想凑热闹的，可看见众人哭得稀里哗啦的，也就忍不住动了好奇之心，乞讨的人虽多，但让人流泪的却鲜有所闻。及至看清是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婆婆抱着一个小孩子在哭泣的时候，道人又动了侧隐之心，原来她们不是乞讨，而是求医。
　　道长上前，观察了一下齐蔡的气象，再把了把脉，简单问了几句他的病症，就开始思索起来。
　　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是道士到来之后，小齐蔡就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眼睛望着这老神仙。
　　老道长思索了一阵之后，便叫何老太太跟着他走，说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为齐蔡治病。
　　老太太喜极而泣，他这么说不是自己的孙子有救了，但她还是不放心，在得到老道肯定的答复之后，这才安心地跟着他往人群外面走去。
　　围观的人也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散去，他们也在为齐蔡祈祷，希望他能早日脱离病魔的困扰。
　　“看我老糊涂了，还没请教老神仙的法号。”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何老太这才发现自己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就不要客气了，空空道人。”空空道人还在思索这孩子到底得了什么样的疾病，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的迹象，难怪那些庸医束手无策了。实在没办法的话，自己用真气试探一番，来个脱胎换骨，可这怎好在众人面前施法，所以才想到自己平时歇息的道观去帮他治疗。
　　千恩万谢也不能表达老太的心中的感激之情，空空道人的出现，让她心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烧起来了，
　　到飞云观之后，空空道人先去安排了一个房间给何老太和齐蔡住下，老太太胡乱吃了点东西，齐蔡什么都吃不下，这也正是他病症之所在。
　　过了一阵，空空道人过来了。
　　“这里没别的人，你就把所有的情况都说出来吧！我看你刚才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空空道人的实际年纪已有一百多岁，比何老太太大了太多，也就不和她客气了。
　　老太太老脸一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包括她把打胎药当安胎药给儿媳服食的事，她也知道可能正是这个原因，导致齐蔡今天状况的产生。
　　空空道人一听，吓了一跳，这小子的命还真大，这样都能活下来，但他已没心情去责备老太太了。后来听说他叫齐蔡之后，空空道人又差点笑出来了，奇材？
　　叫老太太好好休息，空空道人把齐蔡带回自己房间医治，何老太也知道这种世外高人治病的时候不愿被人打扰，道谢之后，就坐在床上发呆了。
　　空空道人将小奇材抱回自己房间之后，准备完毕之后，用一丝微弱的真气进入齐蔡的身体进行探测，却发现有种莫名的吸力在吞噬着自己的真气，这可不是他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有的，难道他真是一个旷世奇材，空空道人暗想道。
　　当空空道人继续催动真气在他全身游走的时候，他差点高呼出来，自己这回可真捡到宝了，这齐蔡可是上天赐给自己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