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杨柳依依

    
　　
　　蔡玉芬和何老太同时想到的是住在附近的柳云夫妇，前几天柳云的妻子王灵凤刚生了个小丫头，与齐蔡不同的是，小丫头赖在母亲肚里久久不肯出来。王灵凤的奶水倒是多，多得小丫头都吃不完，她还在和蔡玉芬商量怎么办呢！可惜当时齐蔡什么都吃不下，连蔡玉芬那可怜的奶水都只吃得下一点，要不分他一点也好。
　　想着这些的时候，蔡玉芬感觉豁然开朗了，儿子劫后余生她就很满足了，偏生又逢上这样的好机会，莫非是上天垂怜，这可怜却又幸运的孩子。
　　相视一笑，何老太和蔡玉芬都明白了彼此的心事，只有齐天还傻在那里，不知道她们笑些什么，他还在担心宝贝儿子，不肯吃奶粉又没奶吃，哪来的营养可言。
　　中午时分，蔡玉芬就抱着齐蔡往柳云家去了。
　　柳云是齐天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人的生活轨迹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在镇中柳云教语文，齐天教数学。小时候他们的父母都戏称他们是一对，要是有一个是女的话，结果他们也只能成为好兄弟。好兄弟，目标当然也要一致了，王灵凤可是与蔡玉芬齐名的小镇之花，两人原本就是同学，可惜双双被这一对高她们一届的师兄给骗到手了。
　　柳云家。
　　“小蔡现在怎么样了？伯母昨天都到哪里去了。”王灵凤满脸关心的问道。半躺在床上，初为人母的她娇媚的脸庞上更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光。小丫头正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大概是吃饱了。
　　“算这孩子运气好，她们在峨眉山遇见了一位老道长，把他的病情暂时抑制住了，现在吃东西可厉害着呢！这不，我过来给他讨点东西吃了，你可不要吝惜啊！”人逢喜事，蔡玉芬也展开了她那如花的笑靥。
　　“你儿子就是我儿子，要不我这个干妈也白当了。对了，那道长有没说什么时候可以完全治好他啊！”王灵凤很同情这小家伙，看他现在睡得不安分，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样。
　　“老道长说过段时间他会再来看他的，我想这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蔡玉芬回答道。
　　年纪相若，又同为人母，蔡玉芬和王灵凤有太多共同的言语。
　　怀里的齐蔡却醒了，并哇哇地哭了起来，应该是饿了吧！
　　“该你这个干妈表现的时候了。”蔡玉芬笑着朝王灵凤努了努嘴，并把小齐蔡递了过去。
　　“来，小蔡乖，不哭了啊，来干妈喂奶。”王灵凤说着的时候，将小丫头放在床上，抱过了小齐蔡。
　　怀里没有了小孩，蔡玉芬却不习惯了，顺手抱起了小丫头，并问道，“你们家丫头的名字取好了没有啊！”
　　“想好了，叫依依，谁叫她赖在里面迟迟不肯出来，你倒轻松多了不用像我一样受苦。”王灵凤笑着说道，一边解开了衣衫，让齐蔡这个小家伙吃奶。小齐蔡也饿极了，闻道了奶香，也不哭了，张开嘴就吸吮起来了，虽然味道不一样，但在齐蔡看来却同样美味无比。
　　“杨柳依依，这名字不错满有诗意的，但是和我们家齐蔡比起来……”蔡玉芬和王灵凤又开始斗嘴了。
　　齐蔡满足了不哭了，蔡玉芬怀里的柳依依却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
　　“这两个孩子可真逗！你方唱罢我登场啊。”蔡玉芬一边哄着依依，一边笑着说道，怀里的依依哭着的时候还拿小眼盯着她的脸，仿佛在说着这不是自己的妈妈。
　　“依依也要吃奶了吗？看看你儿子的样子啊！”王灵凤也笑了起来，她不是刚刚才吃过了吗？再看，小齐蔡才不管这些，吃奶就是这个劲。
　　“他还不是你儿子啊！要不，咱们结为亲家好了，看我们家奇材，长大了绝对玉树临风，英俊不凡。”蔡玉芬笑着说道，任她使什么招数，怀里的依依还是啼哭个不停。
　　“美得你！”王灵凤白了她一眼，“我们家依依以后绝对美若天仙，怎么看得上这跟她抢奶吃的小猴子。”
　　两人就嘻嘻哈哈闹将起来，柳依依见没人理她，哭得更厉害了，还仰起小脑袋，狠狠地盯着那个跟她抢妈妈抢奶吃的家伙。
　　看到这一幕，王灵凤和蔡玉芬笑得更欢了。
　　时光飞快流逝。
　　转眼齐蔡就一岁多了，和柳依依抢奶吃的结果就是从小猴子长成小胖猪了。长白了长胖了，齐蔡也被断奶了，尽管他咿咿呀呀不肯放弃，但还是让蔡玉芬给他断绝了吃奶的念头。
　　齐蔡很聪明，学走路学说话都比平常孩子快，大人们都快忘记了老道长说的话，在他们看来，这小子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柳依依也就不用担心再有人和她抢奶吃了，尽管王灵凤还是会时不时地抱起齐蔡玩耍，齐蔡这家伙的坏，却一直刻在她小小的心里，盯着齐蔡的目光和其他小孩大不一样。
　　可惜齐蔡忙着学别的东西去了，没理会这小丫头的目光究竟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大人们凑在一起聊天，他一个人玩得无聊的时候，才会过来逗一下依依。在被大家告诫了不许欺负依依妹妹之后，齐蔡还是会偷偷地摸她的小脸蛋，打她的小屁股，可怜日后貌美如花的柳依依这么小就被这个天纵奇材给非礼了。这一切当然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王灵凤和蔡玉芬就在笑这小家伙还真是一个奇材，连非礼女孩这样的事都无师自通了。
　　于是，齐天遭受了莫名之灾，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他遗传下来的，他也只得叫苦不已了，这小子这么小就害人不浅了。不过和自己心里的想法倒是很一致，被冤枉的齐天想到，他也把自己没能实现的愿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了。
　　空空道人来看过齐蔡一次，见他这段时间倒是长得不错，调皮捣蛋都学会了，聪明伶俐也凸现出来了，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也在为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沾沾自喜，要不恐吓他们一下，以后怎么会任自己带他走呢！可恶的是还要让齐蔡的父母拿糖出来，才能哄得他进屋让自己检查，空空道人发誓，这么没面子的事一定要追讨回来。
　　趁着齐蔡吃糖之际，空空道人将他定住，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内息，还是按照自己当初引导的路径在运行，只是变得粗壮了许多，这小子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又给他输送了一点真气进去之后，空空道人发现自己在这里竟然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但这么个小屁孩带在身边确实很麻烦，他也就死心了，还是多逍遥一阵子再说吧！反正他是逃不了的。
　　空空道人出来的时候，又被何老太太缠住了，空空道人也只得苦着脸说自己每次施法只能维持一到两年，要想完全根治，得花上更多的时间，而且需要他自己亲自修炼才行。
　　齐天问他齐蔡到底是什么病的时候，何老太太可紧张了好大一阵子，她还没敢说出来，老脸挂不住不说，以后儿子媳妇会怎样看自己，她可不愿丢这人。
　　好在空空道人随便扯了几句深奥的经脉理论，大体是说齐蔡真是个旷世奇材，这有其利必有其弊的道理齐天他们还是懂的。再加上他身份的特殊，齐天夫妇和何老太太信以为真了。空空道人也承诺过两年之后会再来看齐蔡的，到时候还没找到彻底解决办法的话，就会带他出去，让他自己寻求治疗的办法，并把几颗开发智力补充营养的药丸交给了齐天夫妇，说是每隔一段时间服食一粒，可以清除毒素疏通经脉。
　　这下，齐天夫妇更信服了，相信以后即使空空道人把齐蔡给卖了，他们也不会说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