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游子归家

    
　　
　　齐蔡也不大清楚这一别有多久，只是他的个子长高了许多，力气也大了太多，师傅空空道人给他的大蟠桃他也吃过四季了。但他对空空道人还是有些不满，他觉得老头一直都在欺负他这个小孩子，挑水做饭洗衣什么都是自己的，尤其是他自己懒得要命吃东西还挑剔，觉得不好吃，自己就要倒霉了。
　　不过跟着他也不是全无收获，齐蔡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许多，体内的暖流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倍了。这些年的学习，齐蔡也知道了那叫真气，是修炼内功的人才有的，可老头说自己从小就有这东西了，莫非自己真是天才！
　　那么多书齐蔡都背完了，有齐蔡喜欢的古诗词，也有他不怎么在乎的医书，老头对他说别人生病了你可以不管，但我带你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治病，你自己看着办吧！于是齐蔡一狠心，将什么《黄帝内经》、《针灸疗法》什么的都翻了一遍，那么厚重的书，要说过目不忘他还没那本事，但多看几遍，每天练字也是这些，齐蔡觉得自己再笨都会倒背如流了。还有一本《张氏医书》，齐蔡看老头那么看重那本书，也在暗暗猜想他是不是姓张，而那医书就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他自己不学，倒部推给自己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健康，齐蔡倾全力去思考，可没病倒给他妄想出一些病症来。
　　空空道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只要齐蔡不把自己弄出什么大问题，他是不会多过问的。他的目的是打造出一个全才出来，齐蔡天资过人，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的徒弟丢自己的脸，比自己还不如，想当年自己风流倜傥……
　　老头还说什么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说当年李太白仗剑出三峡，他齐蔡也不能死呆在这昆仑山。他知道齐蔡最佩服李太白，才华横溢文武双全，从小心底就有侠客梦的他早就把李白的侠客行深深铭刻在心底，再加上自己稍微引导，才子佳人美女英雄的故事一讲出来，这小子还想着杜牧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学吹箫”，跟着自己把箫啊笛什么能吹的都得那么好！不错，不愧自己相中的宝贝徒弟，和自己当初一样有追求，嘿嘿！
　　齐蔡后来才知道，昆仑山和峨眉山天南地北，相隔太远，他也不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样走过去的。李白有语“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想起那层层叠叠险峻无比的山路，齐蔡又感慨万千了。
　　下山后，老头又带着齐蔡去大沙漠转了一圈，极目处万里黄沙。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王维诗中的美景都让齐蔡小小的心灵得到强烈的震撼，原来大沙漠可以如此美丽，齐蔡倒有些不想回家了。空空道人也遂了他的心愿，大沙漠也是一个考验人意志的地方，于是独自寻找沙漠中的绿洲就成了齐蔡的首要任务，人首先得生存，小齐蔡这才发现原来老头叫自己背的书还是有用的，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寻找水源，装在齐蔡脑袋里的书就是一座丰富的宝库。顽强的意志锻炼出来了，齐蔡也发现自己的功力也在精进。
　　可惜不是仅凭书上的知识就够的，饥渴难忍，气枯力竭的边缘，求生的欲望让齐蔡奋力思考，这道，这气，这力，这自然！老庄的思想在齐蔡的脑海里徘徊，老头近乎苛刻的训练，也一一浮现在他的面前。齐蔡有自己的思想以来第一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老头不在身边自己就不行了吗？横了一口气，置之死地而后生！齐蔡拼了最后一口气，大声吼了出来，原来再也迈不动的脚大步跨了出去，就是这一步，走出了一个神采飞扬的奇材，他也迈进了武学的新境界。那些日子停滞不前的内息，也汹涌澎湃起来，齐蔡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们按原来的轨道运行，这可能就是最大的副作用吧！
　　到了沙漠绿洲好好享受了一番，齐蔡却不急着回家，尽管他也知道家里的亲人在挂念他，但要是因此而放弃了去天山的机会，他是不甘心的，以后想再来，又不知会等到什么时候了。何况他还要带礼物回去，生养自己的父母，疼爱自己的奶奶，叔叔阿姨，甚至还有那个小鼻涕虫柳依依。
　　于是空空道人又做了一回好人，带着齐蔡远赴天山。雪域之巅，悬崖万丈，美丽的雪莲花迎寒傲然绽放。运功抗寒，步步为营采雪莲，偶有失足亦是在所难免，但齐蔡拥有的是坚强的意志和绝妙的身手，更有无比的智慧，一旦失足，打出的暗器立刻稳住了他的身形，齐蔡这才打心底感谢空空道人。
　　细心收藏保存新鲜，齐蔡满腹的自豪，不仅征服了大自然，更战胜了自己，明白了师傅的恩情是自己无以回报的。听着齐蔡感激的话语，看着他那如天山冰雪般纯净的目光，空空道人会心地笑了。
　　归心似箭！
　　忽然之间，齐蔡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自己的亲人，几次生死的边缘，他都会想起童年的美好时光，妈妈温暖柔软的怀抱，父亲和蔼的笑容，奶奶担心的表情……
　　他毕竟是个孩子！空空道人有些感慨，破天荒的，空空道人带着齐蔡乘坐火车回家。兴奋的齐蔡欢呼雀跃。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人多了，罪恶也随之而蔓延。齐蔡第一次出手了，他不明白，那衣冠楚楚的家伙怎么就把手伸人家包里去了，是看她哄着孩子没时间理会其他的事情吗？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齐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在他身上点了一下。衣冠楚楚的家伙姿势保持到了小孩子哭闹完了之后很久，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凝聚着人家心血和汗水的钞票。
　　齐蔡坦然地看着乘警列车长过来处理，可任他们怎么弄也掰不开他紧握钞票的手。齐蔡钻了进去，因为听力敏锐的他听说那妇女要下车了，衣冠禽兽终于放开了手，但却不知被谁一脚踹在了地上，围观的众人也不小心踩了上去，他们心里和齐蔡一样，爽透了！
　　终于到家了，见到老泪纵横的奶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父母，齐蔡的眼泪更不值钱了，他们都老了许多。空空道人倒很有先见之明，没送齐蔡到家门口就溜走了。
　　捡些重要的经历讲了一下，齐蔡也知道不应该让父母更担心，老道将他一次次置于生死边缘的事他更没说。讲到兴奋处，齐蔡飞舞了起来，想当初齐蔡就是羡慕老头会飞，才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贼船。原本就惊喜万分的长辈们更觉得这是上天的厚赐了，到后面齐蔡把雪莲拿了出来，何老太和齐天夫妻更是瞪大了眼，齐蔡就又便宜了空空道人一回，说这是他的心意。
　　读了这么多书，齐蔡也知道五禽戏可以强身健体，老道传给自己的随心诀不太适合老人们修炼，效果远不及这与易筋经，八段锦等齐名的五禽戏。何老太及其儿子媳妇更是把空空道人当神仙看待了，他们也为齐蔡在他那里学到这么多的本事而开心，于是齐蔡的苦就算白受了，后来他们甚至还要求空空道人再严一点。自古流传下来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们甚是赞同。老太太更认为“黄金棍子出好人”，想当初齐天调皮的时候，就是被自己的大棒给教训过的。齐蔡只得暗自叫苦不已了，老头子害人不浅哪！
　　柳依依也长大了，见到齐蔡，她竟然认不出这个就是和她抢奶吃，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非礼过她的小猴子了。过去大家都耍小孩子心性，长大了柳依依对齐蔡虽然有芥蒂，但却不像以往一样了，她只是很好奇这些年齐蔡都干什么去了，听干妈说他出去治病去了，可自己看他身体比同龄的男孩子都要好，怎么会生病呢！和其他的男孩子不一样，他的眼睛特别怪，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见到柳依依，齐蔡也忘记过去自己曾经讨厌过这个丫头，她留着鼻涕的样子真难看。但奇怪的生死边缘自己竟也会想起她，可能她是唯一一个自己接触过的女孩子吧！齐蔡想起老道讲的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的故事，自己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才子了，爸爸把小学五年级的的题拿出来考自己，自己照样对答如流。至于英雄嘛！齐蔡想起那个衣冠楚楚的家伙的惨样，又不由得偷笑了起来。可柳依依看着不怎么像佳人啊，诗人笔下的佳人都是婀娜多姿的，小丫头要身材没身材，只是脸蛋还马马虎虎过得去，将就了吧！以前扮家家酒的时候，她总是做自己的新娘的。咦！她可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在想些什么呢！
　　单纯的柳依依可不知道齐蔡在想些什么，后来被她知道齐蔡这么小就在打她的主意，齐蔡又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当然这是后话了。
　　开开心心地过了一个春节，空空道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