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插班新生

    
　　
　　“奶奶！”齐蔡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屋内，不是朝思暮想的奶奶是谁？
　　“你是？”老太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年了，小奇材也该长大了吧！
　　“奶奶，我是齐蔡，你的乖孙儿齐蔡啊！”齐蔡的眼睛也模糊了。
　　“是齐蔡啊，我的乖孙儿，你终于回来了，过来奶奶瞧瞧。”何老太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这个孙儿，要不是她的错，他怎么会四处流浪呢！
　　齐蔡乖巧地走了过去，站起身来的老太太抚摸着他的脑袋，再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是齐蔡，我的乖孙儿，你可回来了。”说着的时候，何老太已是老泪纵横了。
　　等何老太太情绪稳定下来，才叫齐蔡端了张凳子过来，坐在她面前给她讲这些年来的发生的事情。齐蔡则挑了一些趣事说出来，老太太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爸爸妈妈怎么还没下班呢！”婆孙俩聊了半天之后，齐蔡才找到机会。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早点说一声，你爸肯定帮你妈站柜台去了。”老太太埋怨道。
　　齐蔡也从他们的来信中知道，现在供销社已经不存在了，承包给了私人，蔡玉芬就和齐天商量着租来了她原来工作时所在的店面，生意依旧好得不得了，齐天在上完课之后，都要帮着蔡玉芬看店的，有时候忙起来了，何老太也会过去帮忙的。
　　“你也累了，先坐一会，我去叫他们回来顺便买点好吃的回来。”老太太又说道。
　　“奶奶，我陪你去吧！”
　　“你的背包怎么还没放下来，你的房间我天天都打扫的，你爸妈挣钱了家里也添了彩电……”老太太指着房间内的东西又说了起来。
　　“谢谢奶奶！这是给奶奶的礼物，是孙儿在长白山挖来孝敬您的。”齐蔡想起自己背包里还有人参，就拿了出来。
　　“你这孩子，没事跑那么远干什么。”何老太接过人参，她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人参，还有那么多的根须，她知道这人参价值一定不菲。
　　“奶奶……”虽然见多了世面，但齐蔡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始终是个孩子。而且黑暗的事见得越多，他也就越怀念这种纯洁的、不含任何杂念的亲情。
　　老太太乐呵呵地将人参收藏起来，齐蔡也打量了一下屋子，变化不大，只是家电多了很多，他的一副桂林山水的画也被挂了起来。
　　一老一少到镇上的时候，大家也都在奇怪这俊俏的小伙子是谁，后来才想起齐蔡小时候就出去了，应该是他回来了。
　　“爸爸，妈妈！”到了原供销社的地方，齐蔡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忙碌的齐天夫妻，他们又老了一些了，齐天心里在感慨。
　　“是齐蔡回来了，我们的儿子奇材回来了。”蔡玉芬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抱着齐天叫了起来。她这个做母亲的，时时想起齐蔡，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刚收到他的信，他又说要到别的地方去了。
　　相比而言，齐天到含蓄多了，轻轻推开了她，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蔡玉芬立刻放开了手。
　　推来柜台，蔡玉芬就出来仔细瞧瞧这一隔多年不见的儿子了，脸蛋是自己和丈夫的完美的组合，肯定能迷倒不少小姑娘吧！身子比他父亲当年还要高还要结实，一张本该幼稚的脸庞也变得成熟起来，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自己这一辈人都老了。
　　“妈妈还是那么年轻漂亮。”齐蔡仿佛读懂了母亲的心思一般。
　　“当然，爸爸也还是那么英俊不凡。”齐蔡看见母亲身后的父亲眼中那同样的神情。
　　齐天夫妻呵呵笑了起来，儿子真的长大了，都这么会说话了。
　　又聊了一阵子，何老太看不下去了，叫他们早点回家。
　　蔡玉芬则叫齐天留下来看店铺，自己带着婆婆和多年不见的儿子去买菜了。
　　当晚，一家人欢享天伦。
　　齐蔡也讲了他这些年的经历，只是省略了很多，斗黑帮之类的就省略了，抓小偷看风景，帮人治病这些倒是讲了出来，自己几次都差点送了命，说出来他们又会担心死了。不过即便这样，也惹得几个大人们唏嘘不已，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事，也确实难为他了。
　　“你这孩子，成天顾着玩，都开学了你才回来。”聊到最后，齐天把话题引向了齐蔡的学习上。
　　齐蔡一阵汗颜，要不是他去大草原玩了一趟，也不会现在才回来的，不过他却一点都不后悔，骑马纵横驰奔的感觉真好。
　　“你别老是说他，他还是个孩子。”蔡玉芬见齐蔡不说话了，就开始责备起齐天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啊，现在要想进市一中还是很难的，总不成让他在镇高中念书吧！”齐天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爸、妈、奶奶，我想就在镇中念高三，我想和你们在一起。”齐蔡说道，多年的漂泊让他意识到家的温馨可贵，他见了太多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都无家可归的，比起他们来自己幸福多了。
　　“可镇中的教育水平实在不怎么样。”齐天说道。
　　“亏你还还是镇中的，还是年级主任。”蔡玉芬出言讽刺道。
　　“我又不教高中。”齐天振振有词。
　　“还不是一样的，我相信我们的天才儿子在哪学习都一样，说不定还能给你们镇中争一口气呢！”蔡玉芬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离自己近一点，当然前提是不影响他的学习。
　　“我决定就在镇中念书了，爸你帮忙说一下吧！”齐蔡说道。
　　何老太却叫齐蔡去市一中看一下，她希望自己的孙儿能出人头地，这和当初她教育齐天一样，虽然她很不愿意齐蔡又离开他们。
　　齐蔡死活不去，说是自己这么聪明，在哪还不一样，只要有课本自学就行了。
　　见他这么坚持，齐天夫妻和老太太也没办法，但他们更高兴的是一家人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
　　第二天早上，齐天带着齐蔡把情况和镇中校长一说，快进中年的王校长立刻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还说免除学书费什么的。他早就知道齐天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小时候就聪明得不得了，现在一看，这小伙子果然一表人才，他身上成熟的味道也是其他同龄孩子所没有的，想来他也不会差到哪去。他来镇中学习，要是考上一个名牌大学的话，镇中的名声也就大起来了，想当初镇中是何等的辉煌。
　　不过今年镇中高三学生确实不多，一个文科班一个理科班，一个班三四十个人，这也算是镇中历来人数收得最少的一届学生了。
　　齐蔡跟着校长后面，听他一路唠叨，无非是镇中的辉煌史，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之类的。一路上，齐蔡就在想敢情他怕自己不呆在镇中吧，要不哪来这么多废话。
　　两人走进高三一班，也就是理科班教室的时候，全班三十七个人立刻就沸腾起来。他们倒想看看这个插班生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向高高在上的校长亲自领到教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