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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中

风起云中

                        作者:明相时
        因前晚许久睡不着,第二天莫阑醒时窗外已大亮,莫阑犹怔怔的想着昨天的事,却听到外屋有人在报:“我家老爷已升正厅,有请你们姑娘——”心中大呼完了,合该自己早去请安的。于是匆忙穿衣梳洗赶到正厅。
皇上似乎精神很好,待莫阑见礼后就笑着说:“恰巧昨晚雪停了,今天早上朝霞甚美,何不陪老夫一同出去观赏?”
莫阑平日最爱看雪景,和爷爷不辞辛苦来到太宁山庄,盼的就是看今晨的雪景,可盼到眼前,又不是当初想象时的心情了,原本该是她一清早把爷爷拖起来看朝霞的啊!可爷爷却辜负了好茶,辜负了美景。莫阑勉强道:“奴家不胜荣幸。”
山庄外万山挂素,处处琼枝,枝枝璨玉,玉闪奇光。
皇上对着莫阑呵呵笑道:“朕自即位来,三十载有余,从来未如今日般清静。”
莫阑放眼河山,叹道:“到底是大自然造化神功。”
“朕能尽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倒不能不给小丫头记一功。”
“当真天地有大美而不可言!”
“想朕今年已六十有三,自信依然如三十年前精力充沛,豪情不减!”
莫阑此时眼中所见者天地,所想者天地,因而自顾自道:“如是小小的凡人瞬息想让这天地一色,该不知是多么浩繁的工程。”
“朕要除党争,治黄淮,修完长城,再巡遍朕的万里山河。”
莫阑看着恢弘壮丽而又和谐悠远天地,心驰神往,慨叹道:“天下的,不存在圣雄,有的,不过凡人而已。”
“你说朕励精图治几十年,政绩赫赫,亦不过同与凡人?”皇上心中不快,喝道。
莫阑慌忙回神:“奴婢不敢。”
皇上又缓和道:“朕吓着你了?”
莫阑低声道:“奴婢只是觉得人与自然比太渺小了。”
“可你永远记住!朕是帝国的君主,虽不能控制天地自然,却能控制天下任何一个人。”皇上的话说的很轻,而随之带来的压迫感却是让莫阑心头一凛。
莫阑怯生生的望着皇上,屈身道:“回皇上,户外风寒太大,请皇上早回庄内,奴婢先行告退。”说完抽身就走。
莫阑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会有人威胁到她的安全,也许没有恶意,可莫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代替她安排自己生活的权利。要知道,爷爷对她也总是百依百顺的。暂时的惊慌失措过去之后,莫阑又恢复了往日进退有度的举止,回房后,依旧和使女们煮茶,弹琴,一切顺其自然。
晚饭后,莫阑正看着雨轩用绿水晶珠子串苹果玩,忽有皇上的贴身侍卫来报:“启禀莫小姐,我们老爷有请!”
莫阑想,也许是爷爷有消息了吧,立即随着侍卫就往正厅赶。
一路上山风刺骨,在峰峦间来回飘荡得如游魂浮鬼,哀鸣怒号,诡异不定,一路上,连吹坏了几个侍从手里的灯笼,最后只剩下莫阑自己手里的琉璃太晶灯还忽明忽暗的亮着,益发让人毛骨悚然。莫阑不禁打了个寒战。
及至来到正厅见到皇上,只见他负手立于窗前,对着窗外寒岭铁雪,心中似有无限多的思绪。莫阑屈身请安,皇上犹自沉思,也没叫莫阑平身。莫阑不禁担心起了爷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良久——
只见皇上腾的转过身,斩钉截铁道:“莫阑听旨,朕命你即刻下山,速返京城,将这道密旨并传国玉玺交于皇七子周曦!”
皇上的话,像霹雳闪电似的在莫阑头上雷过,莫阑立刻明白京城政变,圣命危急,不仅爷爷在京城局势难控,恐怕皇上在太白山行踪也露。
岂容莫阑细想,皇上又道:“密旨与传国玉玺务必亲手交于七皇儿周曦手上,再由他亲手打开,切记!朕再赐你玉牌一面,如朕亲临,备你急难防身。这里情势危急,朕刚接到密折,二皇子与杨党人勾结西域异族欲谋不轨,其同党也从江西、河南私调二十万大军直向京城逼来,并有马党之首马元魁撺掇四皇子亲率三万步众包围我太白山,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意。总之,现在天下兴亡,朕的身家性命,都托付与你了,朕现在只相信你,也只有相信你了。”
莫阑直直的看着皇上,看着这个理应无限神圣威严的老人,此时显然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儿子的背叛,朝臣的忤逆,多日来,但愿不如所想,确又竟如想,虽然面临动乱也极力保持镇静,但莫阑清楚的看到,他憔悴了许多,也显得老了许多。莫阑觉得自己对他老人家产生了恻隐之心,想要尽己所能保护老人家的安全,达成老人家的心愿。与其说服从圣旨,不如说是答应他的请求。
可是,莫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可是,莫阑还有一事不明!”
“朕想,你一定是奇怪,朕为什么会让你送密旨返京。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原因是,你是一个小女孩,一个极聪明的小女孩!”
皇上举着玉玺接着说:“说白了,这只是块石头,可是,它又不仅仅是块石头,为了拥有它,能让天下的男人发狂。看着这块石头,仿佛就能看见的天下的贪欲与野心。庆幸的是,你是一个小女孩,而且在你接受天龙行云佩的时候,从你的眼睛里,朕就看出,你对恩荣富贵的漠然,朕当时就已经想好,倘若此行不幸,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带传旨意的人!”
莫阑一时脑子里什么事都有,又什么事都没有了,总之,这密旨里攥着爷爷,皇上,和一干人等的命啊!
“莫阑一定不辱使命,这就回京,请皇上多保重!”
叩别了皇上。
莫阑知道如今千头万绪都到了自己身上,情势危急,自己一定要把万事理出头绪,一路无视杜宇黑风,暗自思谋,回到了所住的雀翎轩。
丫头们仍在为水晶串珠的结法争论不休,莫阑不及细说,进门就道:“雨轩,速把去年秋天我去姑苏时,扮小子的那套行头翻出来,樱樱,速取大前年皇后赏的如意锦囊还有去年长乐公主赐的四季百花笺,芙蓉研磨,玉兰挑灯,锦字速悄悄的把本轩丫头全部叫来,不许惊动别处的人,快啊!”
众丫头见莫阑严词正色,与往日大变,忙忙丢了手上的小玩意,分头按莫阑吩咐的去办。莫阑夺过百花笺,分别在春桃夭夭,夏荷洁洁,秋菊洒洒,冬梅寂寂,匆匆龙飞凤舞各写下一段话,正写到冬梅寂寂,犹未完时,隐隐便听见一片风声鹤唳,鸟兽惊起之声。
莫阑疾忙住笔,抬头再看案下已齐齐站了一屋子的丫头,道:“京中局势有变,二王爷与杨党人勾结回鹘准备叛变,九王爷已从江西、河南调军二十万直向京城逼来,并有四王爷及马党之首马元魁亲率三万步众包围我太白山,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意。皇上密令我紧急返京。太白山恐也快入贼手,无论如何,万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秘密返京。我走后,你们一切照旧,只说我病了,概不见人。这里有四张花笺,雨轩你把它们分别封在春夏秋冬四季信封里,我走后,你们如遇急难,就按四季顺序分别拆开,我自有对策在内,冬季没时间写完了,相信你们跟随我多年,自能猜出笺中意思!”
樱樱惊呼道:“啊!怎么会这样!”
雨轩忙上前伺候莫阑换男装,一边道:“姑娘,你从不会照顾自己,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莫阑扬眉道:“一个人出行,易藏易躲,目标小,不易引起旁人注意。我没事的!”她微笑着说的轻松,心中还是担忧次行险象环生,吉凶难定,雨轩素来怯弱,还是自己独行好。
说话间,莫阑换好衣装,雨轩又找来了一件莫休的黑羽披风给莫阑披上系和带子,说道:“外面冷的厉害,姑娘一定要当心!”
寒风呼啸声中就听庄门外一片喧哗,莫阑急道:“来的这样快!我这就从乌桕林那里的残围出去!”
锦字众人等依旧不放心,还要再说什么,莫阑又道:“你们不必多说了,我会当心的,事不宜迟,我上路了,你们安心等我回来!”
说着,莫阑取过锦囊装好玉玺密旨等物,匆匆别了众丫头。
众丫头们目送的莫阑至再也看不见了,才逐个回到房里,突感时事变化太快,不过一天一夜,老爷姑娘,就先后离开,对从天而降的巨变心理上根本还未曾反应过来,愣愣的,都出着神,好象姑娘银铃般的声音还在屋中回荡,此刻却要独自面对冰雪黑山。
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把众人唬的回了神,先不敢开门,后来又听:“是我啊!你们快开门!”
竟是莫阑的声音。
众人赶忙开门,只见莫阑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道:“姐姐们,快,我的声声蔓啊!”
倒是锦字首先醒悟,连忙跑到书房云雷纹三抽碧扣橱内取了一支檀木小匣子。
莫阑释然一笑,还在就好,又道:“叛军就到了,我去了。”匆忙转身离去,幸喜山庄林深路杂,乌桕林一带道路平坦且无人注意,莫阑熟悉路径,很快来到院墙残破处,下山了。
樱樱望着莫阑飘飘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大叹:“到底是姑娘,想的真是万无一失,她那百灵鸟似的声音要是没有了声声蔓掩饰,怎么也不像男子的。如果我遇到这样的急事,恐怕也就只剩哭了。”
她这样一说,旁人才想起来目前形势险恶,于是一个丫头害怕的哭了起来,旁人各个忧嗟不知自己命运怎样,又担心老爷和姑娘,屋内陷入一片恐慌,由开始的寂然无语,到后来不禁此起彼伏,合众大哭起来。
众人惊诧犹在梦中,只听外面一片嘈杂打斗之声,丫头各个面如土色,抖做一团。很快,就有一伙人明火执仗,将雀翎轩团团围住,只听为首的人隔门高喊:“打扰莫小姐清梦,本王实感抱歉,本王此次特来保护小姐安全,请小姐勿要惊慌!”又对手下道:“你们牢牢守住这里,一个人不许进,一个人不许出,如果有事,随时来报!”
樱樱来到窗前,但看整个太宁山庄灯火通明,喧嚣胜昼,别的院内俱被细细搜检,唯雀翎轩,虽被死死围住,却没有人踏入半步,不禁又惊又怕,道:“真不知道这群叛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把我们围住究竟是什么意思!”
雨轩叹口气,道:“不幸中的万幸!姑娘总算得了先机,逃开了叛军,我们总算还救。”
樱樱不禁愁道:“但愿姑娘吉人自有天向!可如果明日叛贼要见我们姑娘怎么办?哎呀,我们还是完蛋了!”
锦字半日未发一语,终于开口道:“依我看,我们先拖着,大家见机行事。总之,千万不能让叛贼知道姑娘已经返京!”
樱樱不解:“如果知道姑娘返京会怎么样呢?”
锦字道:“大家想,叛军包围太宁山庄,无非两个目的,一是得知皇上在此,且势单力薄,想趁此机会逼皇上退位,篡政夺权;还有,应该就是想逼姑娘为妃,因为这样就会得到我们老爷的支持,继而是权臣的拥戴,则天下尽收囊中了。”
雨轩也道:“锦字姐姐分析的太对了,如果叛军知道姑娘已走,则不再对我们以礼相待,若知道姑娘奉旨返京,那么就不仅姑娘在路上有危险,激起叛贼羞怒,来个鱼死网破,皇上和我们在这里恐怕也性命难保!”
樱樱吓道:“我还没玩够,还不想那么早死!可怎么才能守住秘密啊?”
“装病!”不知谁说了一句。
“那四王爷就更有理由见小姐了,献殷勤,探病嘛!”
锦字也一时无策,众人但看窗外一片混乱,个个心乱如麻,看看天色将明,众人越发无计可施。
再次陷入沉默。
不觉间,只听雄鸡一唱天下白。
锦字看众人熬黑了眼圈,道:“哪里找的一群乌眼鸡,都去睡吧!”
樱樱苦着脸道:“我就怕睡着了,有人用老刀往我脖子上那么一抹,我连仇人什么样都没看见,就蹬脚上西天了。”
锦字道:“你傻扛个木头脑袋不睡觉,便是看见仇人的模样,也是要蹬脚上西天的!我倒是想了一个主意,不知道姑娘的四季百花笺上,是不是也一个意思。”
雨轩道:“我早想看看第一封百花笺上的话,只是不知道现在算不算就是姑娘说的急难。”
樱樱道:“我的大姐啊,现在当然算急难啊!咱们快看看吧!”
众人慌忙取出“春桃夭夭”,欲展开看时,忽听门外有人喊:“莫小姐,昨夜安好?本王特备点心为小姐压惊,还请开门一见!”
屋内的女孩子,个个花容失色,一时手忙脚乱,无人敢应。
锦字将笺展开,是一封信,忙忙看了一遍,舒了口气,道:“有救了!”
那边门外又在喊:“莫小姐,本王切盼一见啊!”
只听屋内缓缓传出一女子从容有度又十分悦耳的声音:“回王爷的话,我们小姐怯弱不胜,昨夜通宵未曾安睡,今早略有不适,所幸并无大碍。特命奴婢将这封信交于四王爷手上。”
接着,一个衣饰华丽,举止优雅的使女走了出来,将信奉上,只闻香风一过,翩然转身,复又回到房中,掩了门。
四王爷周炅接到信,是一叶粉红色极精致的信笺,熏了扑鼻的玫瑰香,心便不由的跳了起来,小心翼翼拆开,信上写着:
小女莫阑谨奉四王爷书
阑素仰四王爷威名,常闻祖父高赞王爷才德兼备,神武盖世,有安天下匡社稷恩泽万民之大才。谋智胆略远在众皇子之上!阑因此暗萌思慕追随之心,日日深憾无缘亲瞻大人金面,秋月秋风萧瑟起,春花春雨等闲逝,幸喜天意酬缘,能得王爷屈尊驾临寒舍,小女本应弹尘拂垢,亲奉香茗,拜谢王爷抬爱之恩,奈何王爷出身皇门贵胄,小女亦忝列宦门,贸然相见,恐于礼法多所不容,深恐旁人以此恶意垢责王爷清德,毁坏王爷万民心中威信,则小女万死难却其咎!因此深为惶恐,王爷错爱之心,小女尽知,窃思王爷功成之日,便是小女托付之时。小女立志若此,倘王爷他日见弃,小女当无颜于世,守哀终死!
四皇子确实志在得到莫阑,逼父皇下诏得到皇位,就封莫阑为太子妃,以取得众臣支持,当然,莫阑传说惊世的容颜,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但四皇子也一直暗中思忖,如果莫阑不肯就范,甚至以死相拼,又该如何?所以,对雀翎轩倒也不敢轻举妄动,看到如此香软精美的信笺,正中下怀的话语,让周炅如获至宝,万分欣喜。
周炅是前皇后冯氏的独子,他的母亲在后宫之中,本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嫔妃,湮没在三千粉黛里就如空气一般。只是因为宫廷内外各种势力的争斗与妥协,才把她这个毫无政治头脑与出众才能的女子推上了皇后的位置。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一番狂喜后,她才渐渐发现她根本跟不上这个宫廷游戏的节奏,她没有人可以倾诉,也没有人真心支持,终日郁郁寡欢,沉默无言。一个个寂月沉沉的夜晚,宫廷飞檐深墙下,她拿起女子最贴心最亲切的绣针与花线,不停的绣起了锦囊,在飞针走线中感觉时光的流逝,在细细密密的针头线脚中体味仅有的温存。皇上一直就没宠过她,也就谈不上失宠,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其他妖娆妩媚的嫔妃,她索性不斗,只在乎自己绣的锦囊,直到自己双眼滴血不止而死。
而她的儿子却和她正好相反,最不能忍受这种高处的落寞,人堆里的冷落。向来自恃爹是皇帝,妈是皇后,骄纵狂放,自以为是,处处卖弄风头,体现自己与众不同的地位,这常常招来其他皇子及朝臣背地里的嘲笑,自己却浑然不觉。
正由于他沉醉于自己狂想中,才被马元魁乘机利诱,极力鼓吹他在众皇子中尊贵地位,把他拖入叛军,扯为旗帜之用。恰因为他的目下无尘,对莫阑的信笺才不去多想,而认定是理所当然的,他自己必定是众望所归的真命天子!
莫阑的信当然被天尹看为包围太白山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以后的日子里他只每日命人对雀翎轩嘘寒问暖,自己正好专心致志对付父皇。因为这段时间来时间来,父皇虽没有如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可是对于他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却没有一点反应,每天照常吃喝,可就是不发一言。
让周炅伤透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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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归雪的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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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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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全文]
2008-08-14 13:07:20 | 0回应 | 此评论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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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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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拉
怎么不写 ...[全文]
2008-04-23 19:38:51 | 0回应 | 此评论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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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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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写了?好想再看,急死我了,写得太棒叻 ...[全文]
2008-03-01 15:47:33 | 0回应 | 此评论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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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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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 ...[全文]
2007-10-03 08:39:57 | 0回应 | 此评论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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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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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还是挺好看的 ...[全文]
2007-09-22 15:40:54 | 1回应 | 此评论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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