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花叫果子,光名字就让我觉得肉麻兮兮,何况她还不停的把小眼睛眨来眨去做风情万种状。不过美女的闺中密友是完全不能开罪的,所以我马上奉献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果子,真是个好名字。
美女马上说了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果子没男朋友,考虑下小雨吧。
我连忙摆手:千万不要害人家,我一向很倒霉的。
说完这句话我意识到我错了:这话能吓跑恐龙,多半也会吓跑美女。其实我多虑了,凭我这长相,恐怕人家果子也未必中意。
果子笑眯眯地对我说:那是,我们都知道。
然后她问出了一句废话:你为什么这么倒霉呢?我摇摇头,她却忽然来了精神:
“不如我们问下碟仙好不好?”
这样看来果子和我亲爱的妈兴趣爱好还真是异曲同工,当年我老妈也很想借助神秘力量弄清楚我为什么倒霉,被我大手一挥堵了回去。本人嘴上常常求神,实际上却是个无神论者。
我正要婉言谢绝,紫蝶却好奇的问了一句:碟仙好玩吗?
果子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碎米。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美女貌似很感兴趣,别说是玩碟仙,再狠的我都奉陪。
瘦猪找来几张旧报纸,外加垫花盆的碟子。我们四个人往桌子边上一坐,我忽然很有打麻将的灵感。
果子一丝不苟,还把窗帘也拉上,点了根蜡烛,我四顾看看,我们脸上都透着诡异,弄的我心里也有点阴森森的发怵
盘子上有道裂纹,果子说正好,都不用自己做记号,说不定这碟子是有仙气的。
我们四个人用指尖轻轻碰着碟子边,果子闭上眼睛碎碎念着:碟仙碟仙我们诚心诚意求你出来。
我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我也有这么神道的一面,实在话我不信真的有。
这个念头尚未从我脑中消失,指尖的碟子忽然开始旋转。
果子兴奋地叫:来了来了,碟仙来了,然后很虔诚的伏下脸去,问:
“碟仙你想回答谁的问题?”
那碟子转来转去,停在两个字之间:小雨。
果子明显更兴奋,对我说,小雨,碟仙选中你了!
感觉怎么不象好事,不过紫蝶妹妹在看着我,我也只好把闹剧接着演完。
我问碟仙:我今年多大了。碟子转了几个圈,竟然流利的指向几个数字,一气呵成。
1985102
有点意思,我想了想,又问:我今年能不能过英语四级?
碟子又转了几个圈:你—今—年—不—会—参—加—考—试。
我算了算,不会吧,四级还在四个月以后,我的脚不会到那时侯还没好吧?
于是我问:为什么?
碟子开始疯狂的打转,什么都不说。果子很小声的说: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啦,快点道歉。
我闷闷地说:对不起。心里唠叨:什么碟仙啊,连话都不完整说。
碟子终于平静下来,稳稳地转着小圈,果果说:你还想问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幼儿园暗恋的隔床女生叫什么?
蝶妹妹扑哧笑了出来,碟仙还一本正经的转着。
不会吧?我看它稳稳停在谭笑两个字上面,然后幸灾乐祸的原地打转,我的脸刷的红了。
谈起我和野蛮女生笑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对,我们是幼儿园大班同学,她就睡我隔壁床,小时候没少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我觉得我很多衰事都是她引起的,到现在我鼻子都没鼻梁,我深信就是被她咬的。
我打个哈哈,偷眼看紫蝶,还好她没怎么在意,于是我问:
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这个问题才算问到点子上了,连碟仙也停止了转动,果果和紫蝶盯着碟子不放。
它缓缓地划出几个弧线:你—的—人—生—与—众—不—同。
我暗骂,碟仙怎么活象江湖骗子,接下来说不定会说,把钱寄到**街**弄**号,人生有我更精彩,不然,就这么几句废话也称的上灵异?那我也是半仙了。
它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摇摇晃晃指着几个字:你不相信?我有办法证明。
你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的?蝶妹妹。不过我怕说出来会被她踩死,于是我说:我想不再倒霉,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到所有我想得到的东西。
要说这些都能实现,那纯属痴人说梦,不然就是变态小说看太多,指望天上掉外星人,送钱钱和美女给我。说这些话不过是想噎死碟仙而已。
碟子似乎跳了两下,我想,下一步他会不会说:我靠,有没有搞错?
事实证明它没有说,它只是很悠闲的转了两个圈,然后说:没问题,我早说过,你的人生与众不同。
它划过几个字:我要回去了。
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果子打起精神来,嘴里碎碎念:恭送碟仙回…
碟子渐渐恢复了平静,躺在桌上和别的碟子没有任何区别,果子和小紫松了口气,可怜的瘦猪都快睡着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在我记忆里不着痕迹,毕竟比起以往我的遭遇,实在平淡的不值一提,于是我很快忘记了。
窗外的暮霭淡紫暗蓝,能看到远远的自习室亮起了灯光。
蝶妹妹说,天不早了,我们先走,下次来看你。
我拄拐送她们到门口,紫蝶对我扬扬手,曼妙的影子消失在楼梯转角。
我的心情怅怅然若有所失,忽然想起刚才我对碟仙许的愿。不禁叹息,其实我很想说:要能有个像紫蝶这样的女朋友,余愿足矣。
三千美女,腰缠万贯,在这个时刻都显的不那么重要。
回到寝室,瘦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口水,我拿起碟子,仔细看那道裂痕,没什么不寻常。
我把它放回窗台,转身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我转身的一刹那,碟子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泽。
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见自己来到一片旷野,远处招展着随风飘荡的草,晦暗的天色里,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游荡。我想醒,但我醒不来。
第二天清晨,寝室一片混乱:
“八点半了,司徒怎么不叫咱们?”
“说好是这个猪定表的,人呢?”
司徒小雨的床上,被褥折的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人在这里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