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去。”
悠悠笑了,好象听到一个孩子说了大人觉得可笑的事情。我有点光火: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她优雅的理了理裙子,对我说:那是不可能的,你要知道,玩碟仙游戏,一万件里未必有一件成真,即便成真也未必是好事,像你这样遇到穿梭时空的美差那更是少之又少,逆转哪有那么容易。
美差?绝望,还是绝望,我觉得身边的黑暗越发浓重了。
悠悠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对我说:你好象不高兴,你不喜欢穿越?
我更习惯我原来的世界。
悠悠说:既来之则安之,有我在,你混日子不会很难的。
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悠悠这句话的意思,她忽然像一阵风一样飘了起来,我跟在她身后,才发现手腕被她紧紧攥着。
头上扑簌蔌掉了很多干土,落在脖子里有点发痒,忽明忽暗的光线闪过,我们终于停了下来。
一间大厅,很大,四角有微弱的火光,停着许多棺材。
悠悠很兴奋的样子:现在,你该换下造型了。
造型????
悠悠已经甩开我站在一具棺材前,轻轻一推,棺材盖子向旁边移过去。
“看看这个,男,死时二十三岁,心脏遭钝物打击,外形倒还没有受损…”
听起来很有法医的潜质。
悠悠熟练的拨了下那具尸体的脑袋:“嗯,还没有主呢,暂时不会诈尸,司徒喜欢吗?”
我敷衍一句:还行。
悠悠撇了下嘴:还行?那换一个。
另一具棺材里是个女孩,仿佛刚刚下葬不久,衣饰如新,悠悠皱了皱眉:女,十六岁,溺水而死,所有器官均保持完好,样子嘛,倒也挺漂亮…司徒你想变女孩子吗?
什么?变?我好象刚刚有点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为什么要换呢?
悠悠坏坏的笑了:这你就不懂了,你穿越的时候选人是随机的,你现在附身的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从五岁开始就以盗墓为业,因为长的瘦小,钻盗洞很容易,所以不管去哪里都是他先下去,墓地阴气极盛,小孩子眼睛干净,心地纯良,容易邪魔入侵。现在你的皮囊早就没了魂魄,月明雷雨的时候他就是行走尸,不过因为行踪隐蔽,一年了他的同伙还没有发现。因为是无主活尸你才会附身在上面,其实从传统意义上说,他已经不是人了,你麻烦会很多。我现在让你换个皮囊,你日子会好过很多。
这话说的我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好象胳膊和腿随时都会像恐怖片里一样各行其事,离我而去。
既然如此,我决定听悠悠的话,和她一起选个未来的自己。
棺材里那个女孩子果然很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还不想变成女人,这个造型出局。
落腮胡子男人,出局。
瘦长仙鹤型男人,出局。
因盗窃罪浸猪笼而死…我靠。
伤寒不治…我再靠。
醉酒掉进护城河…比我还倒霉。
…
我和悠悠把棺材盖弄的满地都是,对一个个尸体品头论足,貌似参观模特大赛。模特大赛我和兄弟们经常看,边看边把口水流的满地都是,尤其泳装秀,当然,那时侯的心情跟此刻是不能相比的,别的不说,看这一屋子尸体我就爽不起来。
我忽然发现,自从我回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我的心理素质就越来越强,或者说我本来就有跟死人打交道的潜质,不过自己从未发觉。
悠悠比我还认真,把棺材摆过来拖过去熟捻的很,一看就是跟尸体邻居多年,连根头发都了如指掌,边摸边跟我聊。
“你来的满是时候,我收拾了十年才把新区这边搞的有点规模,刚才咱俩呆的地方是老区,人都死了100年以上,没意思,一群老古董,平时不打雷是不会起来的,就起来了也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只会吓唬人,下次你见了不用理他们。”
雷雨天,电光火石,墓地一群古尸转来转去…
悠悠还没发现我脸色发青,把一具尸体翻了个个,皱皱眉头:“这个还不错,就是背上有个大口子…缝一下可能比较难,会疼的…新区这里很好玩,都是新坟,而且安全。一般尸体都要睡上十年才会尸变,所以现在他们还比较安静,最适合灵魂转移…当然也有例外,当初我挖大厅的时候就见过一具,才死几天就打算诈尸,嘁,这种人最没意思,活着不好好活,死了当鬼还不老实,不遵守纪律…被我一个现形给他吓回去了…”
其实我很想问悠悠,但没有出口,我的问题是:那个人是不是没死啊?
悠悠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司徒,好象没有很适合的,你到底要变什么样子啊?”
变什么样子我心里也没数,不过慎重一点总是好事,老娘生我不能选,好不容易有了选的机会,当然不能草率。
悠悠已经把人通通从棺材里倒了出来,一字排开,光景很像太平间。
我退后一步正准备仔细研究,忽然觉得地面松软,右脚已经陷了进去。
悠悠尖叫一声,已经来到我面前,我手腕一阵疼痛,人已经向前方栽去,重重砸在悠悠身上。
惊魂未定的我揉揉脑袋坐起来,回头看刚才那片土地,没有任何异样。
悠悠正一边揉胳膊一边对我说:小心一点,这里是北妄山,地底亡灵无数,一个疏忽,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讷讷点头,去了一个不熟悉的环境就是郁闷,还要听这么点大的丫头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