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很久,醒来终于发现我的身体没有了任何异样,运用自如。
悠悠不知道在哪里,只听到墙角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半晌,悠悠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头上还挂着许多蜘蛛网。
“你醒了,站起来试试。”
我遵命站了起来,除了头像刚发过烧有点晕以外,其他地方感觉都不错。我抖了抖身上的土,就看到悠悠笑的像朵菊花:
“帅多了唉。”她拍拍我的肩膀,还不等我自豪一下,悠悠已经坐在地上,忙着把一堆东西从怀里掏出来,地上一瞬间扔满了琐碎物件,悠悠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张灰色的布卷。
“你现在在东邙山,脚下每一米都埋着大约1-10具尸体,踩的时候要小心,踩活了我可不负责任…”
我坐了下来,才看到悠悠手中是一张古老的地图,边缘破损,线条模糊。
“刚才我从明王墓那里借来的,他就小气,说就用一下还抓着舍不得,吐白沫装返魂尸吓唬我,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棺材推外面日晒雨淋,看他变成一把白骨还敢嚣张。”悠悠看我瞠目结舌的样子,马上又说:“这你就不懂了,在冥界,地位最高的是贬神,他从天界贬入冥界,倒驴不倒架,当然是他说了算,其次是僵尸,幽灵还在身体里的那种,尤其是能思考的,比如我…”悠悠撅起嘴巴笑了笑,很臭屁的样子。“接下来是幽灵,幽灵没有身体,昼伏夜出,晚上到处乱飘,如果你走夜路,忽然感觉身边的风猝然变强又转眼没有了,那就是它从你身边路过,幽灵分善灵和恶灵两种,善灵比较多愁善感,从不伤人,恶灵喜欢惹是生非,不过很少害人性命,冥界也是有法则的;接下来是行走尸,一般都是受人控制的,主宰力量比较邪,没有必要不要碰,如果能压过它的主宰它听你的,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但它盲从起来也很可怕,一旦你不敌控制它的意念,你会死的很惨,你脱身的那个小孩就是行走尸,不过因为年纪小没什么太大用处,所以被控制的时候也不过去村里偷鸡摸狗练练技术而已,现在它没了魂魄,就谈不上什么害处了;再就是骷髅,骷髅勉强称的上有个形体,偏偏还要不断餐风饮露才能维持元气,日子有点郁闷,不过很早以前也出过几个忍辱负重做出点成绩的骷髅,现在听说的很少;最低一级就是白骨了,这里最多的就是这种,时运不济化了白骨,偏偏还被人打乱,东一截西一块,你的灵魂就无处栖身,时间久了会慢慢的被疾风吹散,就不属于冥界了。”
悠悠说完以后看看我,估计看到我一脸茫然,有点不高兴,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早想问的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
自从来了地下就一直在忙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我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忘记了。
悠悠扳着指头算了半天,说:“现在是大业二十四年,炀帝治下,国号大隋。”
汗,我竟然跑到臭名昭著的杨广手下讨生活,貌似他当政的时候,声色犬马弄的全国上下民不聊生,怪不得连盗墓这么猖獗。是该想想以后靠什么混饭了。
悠悠合上地图,托着下巴颌盯着我看,看的我毛骨悚然,可惜这里连镜子也没有,我很想知道我究竟变成了一个怎样惊世骇俗的人,能让她看到发呆。
“奇怪,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我没来得及回答,悠悠便使劲甩了甩头,喃喃自语:“幻觉,都是幻觉。”然后睁大眼睛问我:
“小宇,接下来你想做点什么?”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在学校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穿越时空要做的无非是建功立业,顺便泡妞,假如是异时空,可能还会点轻功气功天外神功,可眼下是隋唐,历史记载告诉我,绝没有三头六臂放屁崩坑的人出现,所以我最好不要幻想,脚踏实地为妙。
所以我对悠悠说:“活着,活的开心最好。”
悠悠把胳膊撑在身后,摆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小宇,你真没有野心唉,你难道不明白?穿越不单单为了活的开心,不然你从几亿人中脱颖而出,难道只为了换个地方做老百姓?那你在现代也一样开心,为什么还要回来古代?你现在已经是天人合一了,你要时刻记着,你来是为了改变历史。”
我心说,我有说我愿意来啊?
悠悠好象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摆来摆去:“别否认,要知道你许愿的时候我可是在碟子上的。”
“愿闻其详?”
悠悠又笑了,我发现她是个很爱笑的小僵尸,举手投足脱不开孩子气,比起电影里那些动辄板着脸装杀人狂的女僵尸可爱的多,不过,现在她的笑容多少透着点诡异,让我想起了午夜凶铃。
那个笑从悠悠脸上消失了,她说:“小宇,你小的时候,有没有人预言你的人生会不同?”
我点点头,眼前浮现出那个满身大蒜味的算命先生。
悠悠用手比在我面前:“在我看来,你和别的人一样,你自己看来恐怕也是如此,其实完全不是,你的命运注定要有个对折的角度。当然,以前你有可能很倒霉,因为一个人在走运以前总要很倒霉,或者在倒霉以前总是很走运,看命理如何,你的命理就是否极泰来…”
我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走运?”
悠悠郑重其事地点头:“你遇到我了,所以很走运,我早告诉过你,碟仙一百个里最多有一个心地善良肯负责任的,恭喜你遇到了,以后你有我罩着,黑白两道都吃的开。”
不知道为什么悠悠觉得我很走运,我自己也猜不透这一点,但我觉得和女人争论是争不出长短的,所以我选择闭嘴。
悠悠似乎不愿意对我谈她的身世,她装作忘记了,我也只好假装。我想是因为大家都忌讳自己已经死亡这个现实,所以我不问她,这是最起码的绅士风度,就是不知道绅士风度在古代吃不吃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