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至少生活在里约西郊的巴雷西深有体会。
顶风作案之后,这两天顾小北乖巧了许多,一直呆在了酒店,而韩雪陪伴着左右,叶刘美依然那么的忙,这似乎成了几天来的一个定式。
对于整天独处一室的一男一女,虽然有着时常亲亲小嘴的举动,但毕竟没有了后续。一方面是怕,另一方面还是怕。怕什么?不是怕负责,就是怕怀孕。
顾小北有时候很想扮猪吃老虎,但总是被韩雪有意无意的拒绝了。搞得他一副神伤的样子,韩雪真有点舍不得。
算了,吃不到的葡萄永远是酸的。
无聊的顾小北想起了闹市,于是便对一旁的韩雪说:“雪,我们去闹市玩吧。”
“不是上次去了吗?。。。。”
“你每天吃饭,是不是今天吃了明天就不用吃了?”顾小北没好气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知道了。”韩雪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对,顾小北有点诧异。
故地重游,行走在里约喧哗而显得朴素的闹市里,顾小北有着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贴近,似乎生活就在眼前,一个触手可及的位置。
街头一个醒目的位置放着一台旧式录音机,两个打扮前卫的青年男女跟随着流行音乐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这种带有南美特色的街舞在这里很常见,但却吸引着顾小北的眼球。听着有节奏的音乐他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身体不经意地随着节拍慢慢抖动,也许这就是共鸣吧。
慢慢地顾小北开始容入了两人的行列,另两人虽然只是街头卖艺,却也乐于接受这个异国男孩的加入,顿时三人的舞蹈吸引了几乎半数的过路人驻步,而在一旁的韩雪看得如痴如醉。
尽情享受着舞蹈乐趣的那一刻,顾小北感觉那是最放松的时候,全身心得投入在其中,激情得挥洒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一刻人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看到了顾小北第一次因为舞蹈而舞蹈,那是一种没有任何瑕疵的舞蹈,此物只应天上有。
唯美的带动着周围所有的观众,很多人都翩翩起舞,南美人能歌善舞的天性在此时显露无疑,顿时闹市成了欢乐的海洋。
这时候的韩雪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爱着顾小北。
时光转瞬而逝,顾小北隐隐的退出了人群,并用很抱歉的眼神惬意地看着韩雪。“对不起,情不自禁,把你冷落了。”
“没关系,我很喜欢那样的你,那时候的你才似乎是真正的你。”韩雪回敬了一个美人的微笑。
惹得顾小北上前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一段涵蓄之后他们在不远处的“老地方”看到了巴雷西,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同样的足球,甚至同样的衣服。(看来穷的衣服都没,哎,穷成这样!)巴雷西正专注的演绎着自己的足球,并没有因为围观的人而有所分心,事实也是他并没有精力把主意力放在观众上,当然对于顾小北和韩雪的期近并没有发现。
虽然在顾小北眼力他的球技并不怎么样,不过对足球这种炽热的眼神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顿时他有了一种冲动,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想锻炼一下这个南美小子,也算对得起“哥哥”这两个字。
这时候巴雷西的表演也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看着巴雷西感激涕淋的从地上检着一个个钱币,顾小北摇着头,随后将一百雷亚尔扔进了他的盆里。
看到有人扔一百雷亚尔给自己,巴蕾西自然又激动又开心,(打了比方就像在中国一个要饭的在乞讨,有人扔一百块人民币给他一样,而一百雷亚尔甚至是一百人民币的一倍不止。)正当抬头看哪位爷有这么大的手笔时,然后他看到的是顾小北这个给自己的足球理念带来冲击的人物。
“哥哥,是你来了啊。”巴雷西顿时喜笑颜开,从地上拍案而起。
“干吗不给我打电话?”顾小北冷冷得说,似乎在责怪他不给自己打电话。
“我,我。。。我原来想打的,可是,可是。。。那个电话亭的老头说你这号码是国外的,费用很贵。”巴雷西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皮,表情甚为古怪。
这样的理由让顾小北差点没晕倒。这也太吝啬了点吧,打个电话用不了几个雷亚尔。不过对于巴雷西来说确实是够奢侈的了。
“跟我来吧。”顿时顾小北有了想法,一边如是对巴雷西这么说,一边拉上韩雪就往闹市出口走。
“哥哥,等我下,让我收拾下东西啊。”巴雷西急切的喊道,这些东西虽不多,但都是他混饭吃的命根子啊。
远处的顾小北转头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巴雷西叹了口气,“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巴雷西才拖拖拉拉的抱了个足球飞也似的跑了过来,想起另一些道具还扔在那顿时让他心痛不已。但哥哥在前,谁让自己只是个做小弟的呢,苦啊。
当顾小北态度坚决的提出要去西郊的贫民区时,韩雪到没什么所谓,巴雷西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哥哥,那里不是你这种人去的地方,太脏了。。。”还没说完就遭到了白眼。
“走吧,你带路。”
“哎。”无奈的巴雷西只好叹了口气。也终于让他见识过了顾小北特立独行的作风。
其实西郊的平民区离闹市并不是很远,大概半小时步行就到了。什么?这还不算远?当然这是站在巴雷西的观念里看问题,他对以前去弗拉门戈要走几个小时的路程已经习惯了。途中顾小北顺道又去了一趟银行。
西郊其实人不多,毕竟这里是巴西首都,但这里贫民区的景象让顾小北和韩雪触目惊心,除了松垮的贫民危房并无其他,真怀疑如果这里刮台风会是一幅什么景象。毕竟这里是巴西社会的最低层,跟乞丐无异。白天似乎没什么大人,几乎都只能看到一帮玩耍的小孩和勤劳的妇孺。小孩们在一块平地围抢着怎么看都不像是足球的圆物,这个地方能给孩子买得起足球的又有多少人?
穿过不怎么平整的泥地,一行三人来到了一间破旧不堪的平房前面,这就是巴雷西的家了,巴雷西从小到大的起居处,的确够寒蝉的。步入房子,一眼看到的除了几件破败的家具,可以说一贫如洗。
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旁边一个看上去沧桑得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的妇女见有客人进来,立刻腾出凳子给顾小北和韩雪。没什么好招待的,除了一人一碗凉水。
“妈,你还是坐着吧,身体不好,还是我来吧。”从巴雷西的言语中听出他还是很孝顺的。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人强烈咳嗽起来,显然他应该就是巴雷西那个病重的父亲吧。顾小北并没有喝碗里的水,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感觉有点不习惯。
顺手从口袋摸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巴雷西,“这是十万雷亚尔,应该暂时够你们家用的。”
“这,这,我这么能要?”巴雷西震惊中带着疑问。
“不用说了,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顾小北固执的说,并把支票塞到个巴雷西的手里。巴雷西当然知道他的风格,既然他拿出去的东西绝对没有再收回的意思,只是这十万雷亚尔出手也太大方了点吧。
“哥哥,我将来一定报答你。”巴雷西热泪盈眶的说。
“没那么严重。”
“还有,哥哥,我有个问题。”巴雷西似乎有什么想问。“这支票怎么用?”
顾小北再一次晕倒。